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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年,雖說有個九天,但怎麼一眨眼,就“飛逝”過去…
周日夜裡,翻來覆去、輾轉難眠,許久不見的失眠,竟是為了隔天要上班導致的“收假前憂鬱”,前所未有…
年前上班最後一天,公司裡組織又調整,人事又再度大搬風。變動之大,像是玩接龍遊戲般,上上下下、劇烈且毫無頭緒。
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,乃常態,但總有磨合許久,才產生的好默契,往往在上面一聲令下,付諸流水、一切從頭。
這位老長官說︰「唉…新年新氣象,變動,或許會有新氣象。」
「唉…就像玩魔術方塊,總是每個方形,都要轉轉、翻翻,才知道有多少個可能可以繼續…上頭的,也不知道正確答案,就是不斷的翻啊翻的!轉啊轉的!繼續擾動著底層的人,找尋著他們的心中的未知答案…,是好?是壞?聽天由命!」我,是這麼解讀。
依照往例,上班最後一天,主管喚了去,簡明扼要說了,小公主後台“硬”是了得,以經驗法則判斷,上頭絕對會把所有不公平與特殊待遇,通通加諸其上,簡單地說,小公主就算今天考績更低,她還是既得利益者,該享有的福利與獎金,一分都不會少。人人擔心受怕的裁員、減薪、與她絕對無關。皇親國戚,動不得;關係匪淺,動不了,人能不能用,不重要!神功護體,皇袍加身,悠哉度日。
搖著頭我說:「小公主就像養在溫室中的花朵,有天溫室故障,在外面的現實世界裡,她根本活不過三天!大官,難道不知道嗎?誰都知道!過度溺愛的小孩,死的特別早的道理啊!養她三年,但她之後要受苦絕對不止三年,何苦呢?唉…」就這麼,帶著無奈、無力、無望的情緒,回鄉過年了。
總是吃吃喝喝、嘻嘻鬧鬧,桌上有什麼擺出來,不一會掃光,瞬間空無一物。老人家歡喜熱鬧,年輕人也愉快湊著熱鬧。鄉下過年嘛,就是熱鬧一句話。
「老爸!這是我最愛的酸橘嗎?YA~~」抱著大酸橘,我跳著,拿了小碟子,裝醬油沾了來吃。
「ㄟ!⊙▽⊙!!~等等!吃酸橘,怎麼會沾醬油吃啊?太奇怪了吧!」
「本來就是沾醬油吃啊!不然這麼酸的酸橘,你怎麼入口啊?沾醬油吃就是酸鹼平衡啊!」我說。
「為…為…為什麼?吃酸柑要沾醬油啊?匪夷所思啊!」這男人又大叫了起來。
「過年ㄇㄟ!就是因為是過年ㄇㄟ!應景啊!所以酸柑要配醬油吃啊!」
「…吃橘子沾醬油跟過年應景無關吧?難道妳耶誕節要拿橘子沾耶誕樹下的土嗎?過端午要包在粽葉裡,丟到河裡吃嗎?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這天夜裡,整家人各懷鬼胎,凌晨卻都未闔眼。
「小姐!很晚了耶!妳還不打算關燈睡覺嗎?」窩在一旁的這男人,突然吭聲了。
「喔~好!我看完這些再睡啦!不急!不急!還早啦!過年ㄇㄟ!不用這麼遵守平常作息時間!」
「凌晨四點半了耶!妳開著燈,我也不能好好睡!關了燈!拜託早點休息好嗎…」
「對厚!四點半了耶!好啦!好啦!我再回一些留言,就關機啦!」望著NB螢幕,我打發著他說。
『啪噹!~』樓下突然傳來清脆響聲。原來,早起的謝老爹,昨日外出,歸來因已爛醉,沒有把拜拜所有牲禮處理完,就倒到房間睡了。他老人家,為了彌補昨日荒唐失去的時間,這凌晨開始剁雞。『啪噹!~啪噹!~啪噹!~啪噹!~』寂靜清晨,菜刀剁在實心木板上的音量,用“響徹雲霄”來形容,一點都不為過。
「ㄇ的!」
「ㄎㄠˋ!」
從蘇州返台,卻忘了帶我叮嚀許久“蘇州鴨蛋”的老弟,說什麼重感冒,咳嗽害他不能好好睡,為了徹底貫徹珍惜返台過年時光,抓著NB跟朋友聊MSN!半夜耶!他找的是什麼阿飄不睡覺的朋友啊!說什麼年前大裁員,害她整天擔心受怕,睡不好覺的老妹,抓著Wii搖桿,正在體驗大富翁式的暴起暴落遊戲。原來,詭異的謝家人,四點半,沒人在睡覺!除了那抓著棉被,催人的Kimo…
『啪!!!⊙▽⊙!~』4︰36分,就像影片切了暫停鈕,大夥停格。
停電了!凌晨耶!大過年?這時候停電?
奮力追進度的老爹,左手抓著還未剁的另一隻雞頭,從廚房衝了出來︰「啊~!我雞剁一半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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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著正起勁的老弟,冒出多句髒話加咳嗽,憤怒地飆出︰「哇~現在怎樣?~過年台電也休息是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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勤奮正殺著魔王的老妹,右手抓個搖桿揮舞著棉被,跳了起來︰「哇~!啊!~啊!~我還沒記錄啊~」
捲著毛毯,錯愕加驚恐的我,抓了手機當手電筒,拎著相機,衝下樓大叫︰「巴嘎壓露~!!!關電不用說是嗎?是誰幹的!NB壞了!我一定讓過年分屍案發生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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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角落那個男人,輕描淡寫吐了幾字後,抓了棉被愉快地倒頭就睡︰「終於,老天有眼…明察秋毫…關燈了!」
接著,抓菜刀的、抓搖桿的、抓痰皿的、抓狂的…尖叫聲、吵鬧聲此起彼落,伴隨著瘋癲這家人,直到清晨太陽升起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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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眼角充滿血絲,嚴重睡眠不足,火氣極大的狀態,被老爹慫恿著去買彩券。
「13號!~中了!14號!~中了!」
一對到前2個號碼都中獎,我雀躍回頭說︰「哇~哈哈哈~老爸!~等著啊!億萬富翁即將要幫你蓋超級大農莊光宗耀祖啦!哼!哼!哼!」
『27號!32號!38號!35號!特別號是48號!』
(28號!33號!39號!42號!)
「…………」
「ㄎㄠˋ!!!這怎麼一回事?怎麼接下來的號碼?都差了一號?」
「啊~~啊~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啊!!!~(←因為尖叫慘叫聲太長,此略!)」
「…呃…妳那強而有力的【帶賽】體質…真的只能用“靈異”來形容!………」
「還我50元來!還我50元來!這是!商人的陰謀!這是陰謀!啊~~~」
過年,就是種陰謀,所有的所有,都是陰謀。深不可測的陰謀……
∕_﹨~ 還我50元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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