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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,○○拿了離職單,眾人譁然、交頭接耳、頻頻打探︰「他是認真的要離職嗎?再這個時節點上?」
主管約談,希望能盡一切可能,留住他這名程式大將。事與願違,他心意已決,後路已舖穩,毅然決然,沒有一絲絲猶豫。
另個主管與大主管說︰「老闆!就讓○○走吧!他有他的路要走,留他下來,對他不是件好事!公司…阻礙了他更好的發展…」大老闆悶不坑聲主管繼續說︰「換個立場,他是你小孩呢?你會願意讓你的小孩,受這麼多苦,卻只領這麼一點點薪水嗎?」
這下,大老闆啞口無言。
經過自己Block前,○○開口︰「小茹!~來啊~給妳喔~不要說我不夠意思喔~離職單我多Copy了一張給妳!離職單跟以前不一樣囉!現在有正反面囉…」
我拿著苦笑︰「…對耶…是跟幾年前沒什麼差別…」
曾經幫過無數友人,寫過離職書的自己,看著這張空白表單,竟發起呆來,腦袋一片空白…
「…真的…到了萬念俱灰的田地了嗎?…我…想揍人…」
每個人都說:「小茹!妳好衰!好不容易盼到一個助理來幫忙妳分攤過量的工作,結果來一個完全沒作用力的小公主!還成天闖禍搞爛攤給妳收拾…妳老闆…都不處理嗎?」
「妳家老闆,就是最不擅長處理人的問題,妳有夠倒楣!」
「妳好衰!皇親國戚妳也碰不了!只能乖乖幫她擦屁股!」
「我看妳一走,那個白目小公主馬上原形畢露吧!什麼都作不出來吧…」
這些冷言冷語,聽在心理,暗在臉上︰「唉…我怎麼這麼衰?是前輩子沒燒好香,這輩子要來還債嗎?已經被稱作阿信,難道還不夠苦嗎?」
『當你覺得公司該幫你加薪,不然你就要離職時,請先問問自己,如果你的月薪是五萬元,那麼你每年是否有幫公司賺回150萬元的利潤(不是銷售額),否則公司請到你是虧錢的,因為公司請你一年所要付出的成本平均是你月薪的30倍。』離職單上,斗大字眼寫著這段話。
捫心自問,自己有沒有替公司賺到30倍的利潤?不諱言,有!絕對超過,遠遠超過!自己產值絕對是小公主20倍以上!爲什麼小公主可以工作亂作?不負責任?天天逛網頁、發呆、吃便當、尖叫、裝無辜、裝可愛?作事情可以憑心情愉快與否?只因為自己少了一層所謂的【關係】加持嗎?
我是一個很【廉價勞工】,賣給公司八小時,每天卻作了近14小時的工作!除了基礎的工作外,公司裡大大小小的事,都有在下的一份!領一人份的薪水,卻作N個人的事,還包含擦屁股、收爛攤、應付發瘋胡思亂想的一堆高官。
「…爲什麼妳跟你老闆說妳撐不住了?」這話不知道聽了多少回?
公司福利好?並沒有!不過一般般!公司制度好?抱歉!除了主管說好!基層員工沒聽過誰說好過!公司營收好壞,差別在上頭的荷包滿與癟,跟小員工一點關係都沒有!升遷管道順暢?那是全世界最大詐欺事件!“順暢”只發生在特定人士的身上,如︰皇親國戚、裙帶關係、自己人、狗腿馬屁精的身上!小職員升遷順暢?哪裡?印象所及有嗎?不如去買樂透,中了買股票,當大股東,說話來的大聲!
■「小茹~妳會不會寫書法?老闆有東西要送人,上面需要提幾個毛筆字…」
「…呃…好…我等等拿東西過去弄喔…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↑『…那枝藏了多年不見天日的大狼豪,終於有再度揮灑的一天…』
■「小茹~老闆有禮品要送人,但是外包裝看起來很廉價,妳有沒有辦法用包裝的方式,讓它看起來像一份上萬元的東西?老闆才不會沒面子~」
「…呃…好…我…等等過去拿…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↑『…光用包裝讓禮品升級,這真的有拼…唉…』
■「我們那個▽▽▽,剛來啊!XX局那邊還來不及給她作通行證,妳先幫她作一張出來好不好?」
「…喔…好…我試看看…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↑『哇咧~原來偽造證件,也屬於在下的職能中必備的專長之一啊~』
■「小茹!~小茹!~樓上□□□電腦的打電話來罵!說公司門口耶誕樹,下面電線害他們家的人差點跌倒!妳看看要不要現在去處理一下?」大清早,嘴裡含著早餐麵包,主管就在耳邊說起這些話。
「喔…好!小的等等馬上去處理!不好意思!不好意思!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↑『…呃…樓上的跌倒,干我屁事啊?全台灣這麼多不平的路,我都要去補嗎?隔壁的老王他老婆偷人,我要不要帶警察去抓啊?對面的小張,他老家的豬受了點風寒,我是不是該去幫它把個脈?抓點藥方呢?』
■「不管!~我明天就要看到洗出來的照片!讓客戶通通帶回國去!妳~去想辦法!」這天這主管依舊如此,對著我這麼咆嘯。
「好…我回程路上看看哪家相館還有營業!…不保證喔…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↑『…呃…請有點良知跟常識好嗎!從會場下班都10點多了,請問公司附近方圓五公里內,哪家沖洗店24小時營業?就算真的找到24H營業相館,誰半夜在那等相片?妳要早早回家休息,說累了一晚,我何嚐不是?強人所難,瘋癲要求!半夜耶!又不是白天!妳當相館妳家開的嗎?』
■「小茹!~老闆房間的畫,因為地震掉下來了,妳有空過來看看,幫忙掛回去好嗎?」
「喔…好…等等…我網頁趕完在去喔…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↑『…呃…請問?掛個畫回牆壁,一定需要藝術科系畢業的人,掛的才有藝術感是嗎?哦?那以此類推,裱框店的師父應該都是藝術大學的高材生囉?文具店賣臘筆的應該都是唸藝術系囉?』
■「我不是說了嗎?我要有之前那種相本,美美的相本!我不管,妳要想辦法時間到,弄出來!」
「不是我不買,廠商停產了…我有請廠商幫忙調貨,但是真的台北市的貨都調來了,就是不夠啊!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↑『大小姐!插著腰說話就比較大聲是嗎?會議上我不是說過了嗎?廠商停產了,停產的意思呢!就是廠商不再生產了,不再生產的東西,妳要我去哪裡生啊?妳一方面說要Cost Down,一方又在那叫說東西沒有會死!妳知不知道,我花了幾個週末假日,全台北跑透透,就為了妳要什麼鬼相本!在那咆嘯的同時,有沒有想過,妳要升遷,其他人也要過生活啊!#@%&$~$@!妳準時下班快樂瑜珈課的時候,有沒想我我在為了妳的一個無理要求在加班拼命啊!』
■「等等!小茹妳過來一下!那個K□□的網頁,我明天要去客戶那報告!妳過來看看!過來看看!這樣的畫面怎麼去簡報?」背著包包打算下班時分,長官突然這麼哀嚎了起來!近身一看,原來菜鳥工程師,網頁兜的亂七八糟,讓主管抓著頭唉嚎…「妳看!妳看!這樣的東西我怎麼去Demo啊!」
「○○姐,我很早就把網頁做好交出去了!…嗯…不然這樣吧!我去作幾個假網頁,好讓您明天可以先去Demo,不至於開天窗可以嗎?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「啊~啊~這樣的東西我怎麼去Demo?我會給這些新人氣死~啊~妳說怎麼辦啊~?」
↑『…呃…半夜…工程師網頁亂作,害主管不能好好去客戶那Demo,也是在下的問題嗎?我住海邊的嗎?需要管這麼廣嗎?』
■「小茹!明天8︰00系統上線前,妳設法把小公主亂作的醜網頁,通通換下來,明天我不想看到她的東西上線,拜託妳了!」主管這麼開口。
「…呃…◇◇,現在晚上8︰00耶!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「嗯!對!所以妳還有12小時的時間作!加油!」
↑『……ㄎㄠˋ…………%$@&*!&(Y!@_+_*&^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』
這是一個基層設計工作者,包山包海的實錄(…還是節錄!)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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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爸爸!我這禮拜想回老家走走!」電話掛了,這男人睜大眼看著我。
「妳不是接下來活動還一堆,忙不完嗎?怎麼?突然說要回老家?」
「我要回去找靠山!」
「…找…靠…山?妳哪來的靠山?妳老家不過一個七旬老翁,還有隻笨狗!哪來的靠山!」
「…………」
「…嗚…嗚…我…就是…要…去靠山啊…」
「…鄉下好多山…我跟老爸借摩托車…騎到深山裡…找個大點的山…好好靠一靠…看看會不會日子輕鬆點…工作少一點…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「…妳的“關西”靠半天都沒用了…靠山會起作用嗎………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事實真相…有時聽來格外的刺耳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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