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缽卍

【我應該是第一個人窮→有被摸到獎→卻被大喊捐出來的“員工輩”吧？～囧rz】這天，Msn標題是如此開始的。

 

今年終於尾牙，有了一包“獎”！（開心到都有笑紋了！）

 

「ㄘㄟ！妳那包跟本不算真的摸到！那是主管直接捐給妳的！不是從籤筒裡摸出來的！所以不算妳終結了槓龜的命運！以總體論妳還是“連續槓龜帶賽人”！」「嘖…嘖…嘖…妳那包，根本就是靠金手指拿的啦！」另個人這麼說。

「靠！～沒想到連妳都有獎，這世間沒天理了啊！～」接連，好幾人對於我尾牙有這麼一包，表示了真誠意念。

 

實況是這樣的，那天尾牙原本已摸到最後幾個獎，餐會即將邁入尾聲。我與幾個攝影同仁，已抱定今年又是領“哈哈獎”當結尾的一年。

 

沒想到，大老闆喜孜孜，加了許多包現金獎來加碼！此舉，讓原本已心生沮喪的大夥，再度全場沸騰了起來。摸著摸著，一個官摸到我的直屬老闆。拱著拱著，直屬老闆必須要摸出三個獎來平息大夥期待。

 

跪坐在舞台前端已一晚失落的我，連舉起手跟著歡呼都沒啥氣力，心裡已篤定︰『反正沒我的份了，唉！～等收工回家吃泡麵吧～』沒想到，老闆突然拿麥克風說︰「我的這三個獎，要保留其中一個，給每年都很想要中獎的那個人！」

「他每年都很想要得獎！但是都沒有摸到他！所以，我這個獎，要直接留給他！」我撥著鏡頭，已無力跟著大夥歡聲雷動的鼓譟。跪了近五小時，一下瘋狂歡呼，一下跳著拍照，說真的也累了。『…反正快結束，撐完就算了！』當時心中是這麼想。

 

「我這個獎，要捐給小茹！她失望很多年了！我決定這個獎要給她！來領獎吧！」歡呼聲，一秒後四起。

我懷疑聽錯了，也懷疑音控師是不是放錯了！張著嘴巴、張著眼睛，一時間遲疑，我是否聽錯了？還在發愣的下一秒，龐大歡呼聲中，開始出現了幾個熟悉聲音！

 

「謝小茹～捐出來！～捐出來！～捐出來！～」

「加碼～加碼～加碼～！謝小茹！捐出來！～」一旁長官們也開心的大聲喊。

「捐出來！～捐出來！～捐出來！～捐出來！～捐出來！～捐出來！～」

『疑？真的耶！○○○要捐給我耶！是真的耶！哈！哈！哈！哈！哈！～欸！～等等～奇怪？我有獎了，阿怎麼？台下歡呼的是，要捐出來？阿～捐出來～這幾個字，不是為了官才需要喊的嗎？』百般驚恐中，緩緩被人推向長官前領獎，一手拿獎，一手還拎著相機。（說真的我想捏自己的大臉，確定這是不是真的！）

 

接著，“捐出來！”聲響，已蓋過主持人麥克風聲！因為摸到獎（現金），對我這種萬年不中獎的特殊體質來說，太難能可貴！突然覺得“捐出來！”這幾個字好刺耳！好欠揍！

 

我對同部門幾個工程師呼喊︰「哇靠！～搞什麼！我“員”字輩耶！員字輩何時要捐出來的啊？？」也不管我抗議，這幾個衝出來的“黑道” 繼續鼓譟，（同部門工程師，這天他們打扮成→“猛呷”造型的華麗黑道參加尾牙！）「捐出來！～捐出來！～」當下，突然懂了，為啥每個被摸到上台的主管，面對排山倒海“捐出來”民意，會面有難色，且心有不甘了。

 

突然大大老闆拋出這麼一句︰「哈…哈…妳平常跟他們處不好喔？不然怎麼都要妳捐出來？」雖然小聲，但在台前的我，聽得一清二楚，真尷尬。接著，幾個假黑道，嚷嚷著「護駕！護駕！～」場面就從這裡開始天下大亂！黑道，群眾，失去理性的人們，開始失控…跳到椅子上的，還好！吐了一整素膠袋的，也行！抱著門撐著僅存意志力的，很多！

 

終於，有一年的尾牙，我不再空手而回了！

沸沸揚揚、鑼鼓喧天、幾乎暴動…這天尾牙，在多準備五十個紅包袋，還不足夠的狀況下，終於結束！

 

一結束，照往例我衝上台，拎著摸彩箱開始逃竄。（啊？為啥要逃竄？要啊！蔽公司尾牙往例，就是結束後，會有很多不理性員工，或許喝醉？或許假裝醉？會衝上台猛踹摸彩箱、或攻擊摸彩箱洩恨！好好的摸彩箱，經過這些年荼毒，已經破損不勘，事後多多少少都得修補好久好久。所以習慣，節目一結束，就拎著摸彩箱開始逃命去！）縱然是逃跑動作已熟練到不能再熟練的自己，這天還是被一堆失去理性的人們，攻擊了幾回。

 

這失控長官衝過來搶走摸彩箱大罵︰「啊！～我要打爛它～為啥沒有摸到我！～」一會另個酒醉大姐拉著我手臂大喊︰「一定作弊啦！～不然怎麼沒有我啊！～（搶）」往年面對這些不理性，多半都帶點小憤怒與無奈，只能默默逃開，找個安靜角落等人群散去後，才開始收拾道具，冒著淒風苦雨，狼嗆回公司整理。

 

今年開心完全掩不住的自己，任憑其他人怎麼唸！怎麼吐槽？如何為難？都笑著︰「明年再來喔！～明年再來喔！～」

「厚！～連帶賽小茹都有獎！我怎麼會沒有！啊！～不甘心！～不甘心！～」收著東西，最後聽到的是這句話。踩在彩紅色的橋上，每一步都是色彩繽紛～果真，事實證明，開心是種止不住的快樂行為！要不是下著雨，我想去忠孝東路狂奔！

 

 

「小茹！東西都收好了嗎！那我們出發吧？」這長官○哥拎著一堆東西，催促著我們一行人要離開。將東西全搬上車後，一車四人要壓運東西與道具回公司。或許因為有摸到獎，或許因為一連多日的重勞力，到今晚將畫下休止符，滿臉笑意，掩都掩不住。→∩ˍ∩我笑瞇瞇的大包小包好開心。

 

這停車場坡度極陡峭，光從旁邊牆璧璧面上，一堆被撞掉的水泥疤痕即可判斷出，就算技術再好的人，也可能因連續幾個U大彎而不小心A到。刷了停車卡後，發現餐廳給的時數不足，超時得再付費才能出去。○哥打了檔往後退，要臨停繳費去。

 

「碰～框！！！」坐後座的我們，整個跳起來。○哥不小心，車後斗直接狠狠A到壁，刮了好大一塊！牆壁的紅漆，紮紮實實完整拓到車後包上。

 

 

『歐～～ㄡ～～糟了～～』我低聲發出了這麼一句。

餐廳離公司沒很遠，接下來這段極短距離，車內其他人，再也沒人敢露出一點點興奮之情。快到公司前，為了打破沉默，我率先開口︰「欸～○哥別難過！剛剛老闆捐這麼多獎，如果有摸到你，A到的地方就有的修了！」

「我…沒…摸…到…獎…妳們通通都有摸到，就我沒有…整車，就我沒有獎～」本想安慰，沒想到，反而挖了洞，讓自己直接摔下去。車內氣氛接下來，像極低大坨烏雲，一團團低氣壓，壓的人不敢多吭聲。大夥都知道，沒摸到獎的人脾氣會糟糕！沒摸到獎又A到車子要修的人，脾氣會更糟！！

 

車停好，大夥火速下車搬運道具準備上樓。動作敏捷的○哥突然開口︰「等一下！～等我一下！～還不要走！等我一下！～」接下來，原本熄火的車，再度啟動，坐在駕駛座的○哥，緩緩降下旁邊車窗，伸出手到窗外，吃力的開著車門，讓自己下車出來。「呃…原本這門就怪怪的…剛剛這麼一下，就打不開了，我得把手伸到外面幫自己開車門，才能下車！…※＃＆◎＊◇＃◎○…」看著他如此的下車方式，我們連最後一絲絲笑容，瞬間全收了起來。

 

 

尾牙沒摸到獎的人會不開心！沒摸到獎又A到車，傷痕累累的人更不開心！！沒摸到獎又A到車又害前座車門壞掉的人，會整個不開心到破表！！！把不開心破表的人，放在一堆開心破表的人旁邊，很容易發生人為疏失產生的，“汽車嚴重暴衝事件”。

 

『他…車受損的程度，應該要摸到兩三個大獎才修的完吧？』同車的大夥聰明選擇，安靜又低調的不再多喧嘩，靜靜的搬完東西，各自解散。

 

 

「小茹！～我□□！妳在忙嗎？等下發的公告裡啊，幫我加一條說明！」電話裡頭對方這麼說。

「喔…好…請說！」

「就是啊！公告裡明顯的提醒同仁，尾牙當天拿到老闆獎，紅包袋裡的小支票，請大家不要拿去銀行存，那是妳作的假支票！是道具！不能去銀行換錢！要到尾牙籌備的禮品組這邊兌換！」

「啥？！～（⊙□⊙！）」話筒這頭，我驚呼出來。

「唉～對，剛剛國○○○打來，要我們宣導一下，那個尾牙道具小支票，不是真支票，只是一張道具！換錢要跟公司裡的人換錢，不要拿去銀行說要存進去！」還沒等對方說完，我已笑聲整個衝出。

「哈！哈！哈！哈！可以偷偷跟我說，到底是誰？這麼天才？哈哈哈！～我有在支票上印超開心銀行耶！不是100%一樣耶！～有很明顯不一樣耶！哈！哈！哈！～」

「呃…呃…呃…這我私下在跟妳說好了…太糗了！太誇張了！你公告不要寫出人名啊！也不知道是真生活常識不足沒拿過支票？還是拿到獎太開心什麼都沒想咧！～※＃＆◎＊◇＃◎○…」

 

「哈～哈～哈～哈～」在更止不住的笑容裡，我劈哩啪啦的敲著公告。

 

『親愛的 長官、同仁們大家好：

尾牙籌備小組，在此先向所有長官，同仁們說聲“謝謝”！因為有大家盡情參與、鼓勵、打氣，今年年度尾牙感恩餐會，得以熱烈圓滿結束！畫下完美句點。

 

得獎的同仁，籌備小組在此提醒您，若您當天有拿到獎，但一時興奮難耐，不小心直接衝回座位，忘記到禮品組那邊簽名的，懇請您在2月○日中午前，到○F○○○○群找○○（分機○○○），或□□（分機□□□）補簽喔！（拿了獎金，不要裝作沒那一回事！趕快來簽名囉！整晚都有全程錄影，帶子調出來，就知道囉！快來簽名吧！）

 

還有！拿到長官瘋狂加碼捐獎金小支票的同仁，在此溫馨提醒您，那張支票是美工設計小茹仿支票做出來的！不是真的可存銀行的支票唷！千萬！～不要真的衝去銀行存喔！銀行不會兌現喔！拿到小支票的同仁，請盡快跟禮品組這邊兌換喔！

 

如果各位長官、同仁對於今年尾牙感恩餐會籌辦，有任何建議與鼓勵，也請不吝與我們說。您的建議，是我們進步最大的推動力！

 

祝大家新年快樂，新春如意！

 

尾牙籌備小組 敬上 』 

 

這天，有個好心格友，提醒了些話語。所言慎是，引以為戒。這番話影響這幾天思緒，間接也敲了腦門重重幾下。簡單來說是，『人生不要這麼多抱怨與悲哀，要有光明面。』不幸的是，環顧四週，自己身邊，真的充滿不多不少，恰如其份的小小悲哀。

 

同樣話語，其實，已有許多前輩、長者與我提過。“人不會永遠倒楣！有天一定會有好事發生！”或“你人生不能一直只有悲哀，要有歡樂！”巴拉巴拉……諸如此類。公司裡更有個官，曾這麼說︰「妳還年輕！～要多想些快樂事～要多點笑容！開心點！要樂善佈施！幫助很多人！」當下只有點頭，其他半個字都沒多說。她說的沒錯，整天笑瞇瞇的人生，會快樂許多。

 

若今天啥事都不用作，每個月領個十來萬！沒貸款！沒壓力！沒老人家要養！沒其他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紛紛擾擾，相信自己可以每天笑，無憂無慮笑開懷。笑到可跟蝙蝠俠中的小丑一般，嘴巴都裂到耳朵邊邊去。並非所有人都能像這長官一樣，衣食無缺、天天開心。

 

世界上，有人是為了打發時間而出來工作，但總有人為了那區區幾張“小朋友”而賣命工作。

 

之前老闆曾問︰「欸！～來聊聊妳的工作吧～」不假思索，我直接回答︰（並非為了討好他）「我喜歡我的工作！也喜歡這公司！但對於某些“人的問題”！有些不佳的制度，很難理解也不太能接受！」這是真心話，絕無虛假，可以拍胸脯保證。但現實情況題無解，只能聽天由命。人無法改變環境，就只能試著自己適應它。

 

我喜歡我工作，但忿忿不平，且難以理解那些，由“人”產生出來，不公不義諸多問題！還有“環境缺陷”造成的其他問題！真實情況是，現階段自己無能為力，為了五斗米，總是折著腰。

 

認識在下的人都知道，我是個充滿矛盾的 “扭曲共合體”。

 

辦公室裡卑弓曲膝忙碌不間斷的那人是我；下班後火鍋店裡罵的聲嘶力竭的那人也是我！在上司面前極度克制不透露多餘情感的是我；會衝去女廁第四間，踹邊踹馬桶邊罵髒話的也是我！會幫弟弟、妹妹們寫官樣報告、修履歷的是我；會在Blog、FB大罵 “去他的蛋蛋麵”的也是我！上班是個正常無比，昭九晚九上班族；下班後，扎扎實實的“移動瘋子”一枚。

 

Kimo說我是集“高反差”與“不合邏輯”於一身的怪異產物，這點自己從沒否認過！說我怪的人數，遠多過說我“乖”的數字。Blog裡是邊抱怨，邊自我解嘲的分身。真實生活裡，卻只能把苦與淚，逕自往肚裡吞。其實，想跳上辦公桌，對著那些討惡厭的特殊份子罵髒話、吐口水、摔鍵盤、扔廚餘。但老話一句︰『…我的…理智…告訴我，要那樣…作要等到離職那天！或當上老闆那天！！』

 

也非愛說教，但自己走過血淚鋪滿滿的奈何路，總不希望下一個，也走的跌跌撞撞、滿身是血。（←除非剛好是仇家、敵人，那摔幾次都是他活該！公主皇后摔倒了，必定第一個笑開懷！）我不是“企業顧問”，在那歌功頌德、自吹自擂偉大又不凡。也非正義、理智化身，耳提面命要大家一心向善。只是…老成的心態改不了，老人的習慣誡不掉，總愛說了又說，念了一遍又一遍。我沒有絕對正義感，也沒有真善美又善良的一顆心。對於不能接受的人、事、物，會罵個不停，口無遮攔！不過檯面上躲、檯面下罵的問題。沒有“假道學”、“假正經”那般神聖！但半夜下班回家，就算路上沒有其他車、沒條子，還是停車，乖乖等紅綠燈的守法老百姓。

 

當今最想做事，是放把無名火，直接燒掉公司某些角落、某些人。而且要邊燒邊在一旁潑汽油加歡呼！真實世界很無情，Blog是我的避風港。好也好，不好也好，我需要轉移壓力的一個小角落。就當精神病患者，需要吃點控制藥，不然失控久了，或許真需要時時刻刻穿束衣，約制自己免失控。

 

我的人生沒有全是黑暗，偶爾還是有些小開心！

幾個妹妹說我看來不像上班很多年的OL，這話說的我心花怒放！騎車回家路上，笑容快將口罩撐破掉！買到○○○○百年麵包店不甜布蕾派，讓不吃甜食的自己，開心笑個不停，口口都滿足！（“甜食廚餘處理器”Kimo桑少了回增加熱量機會。）“唉！Kimo桑會跟妳上山下海，我家死鬼只會窩著看電視跟棒球！差好多！”那封 □老姐Mail，讓我臉上出現一絲絲得意的笑紋。

 

我的生活沒有全是淒慘，身邊這男人總會拉著上山下海、走走散心。

不寫光明面或簡單小品，大家都這麼寫，自己覺得沒那麼有記念意義，自動忽略這一塊。我保護私人生活領域，不想什麼私家事都人盡皆知。家裡有人來也寫一清二楚，買個板凳也寫，隔壁老王家掃帚斷掉也寫明明白白，流水帳對自己來說，意義不是這麼大。所有底牌都亮出來，什麼籌碼都曝光，並沒有多有趣。人可以人格分裂，但不能屁股上有幾顆痣都要告訴所有人。除非你屁股是商品，要販售的！關於這點，我一直，很堅持。

 

文章有人願意看，是大家不嫌棄在下小的我。錯字很多，是因為眼睛小、導致死角多！（←這是硬遷拖，死鴨子嘴硬）謝謝大家不斷給在下建議與回應，這都是在下值得一一去感激。Kimo常說忠言逆耳，人家說對的事，妳還是要聽。懂…也能理解，但討好每張嘴，自己會不開心。這邊想說︰『人格特質生來就是怪！我從來不否認！但會盡可能不做出傷天害理的事！謝謝大家支持這一路走來！雖不能顧好每張嘴，但“康樂股長”會盡力，繼續人格分裂寫週記！』

 

 

本篇叫“真心話大冒險”！最後說些真心話，做些真心想做的事！我想～對“自己的未來”，應該很“冒險”！！！

『去他的！～隔璧Block那老阿宅！拜託你不要每天中午，人家在吃便當，就在那大聲ㄘㄥˋ鼻涕好嗎？而且吃飯前一次，吃完便當又一次！你自己不覺的嘔心，我們其他人聽了很反胃！大家還要吃飯！將心比心一下好嗎？要ㄘㄥˋ可以遮起來在ㄘㄥˋ小聲點啊！為啥每天中午吃便當，都要配著你的鼻涕ㄘㄥˋㄘㄥˋ聲吃飯啊？』（←平常根本不敢講，只能戴耳機裝聾作啞。）

 

『去他的！～那個□□□！再退工時看看！退人家工時，會覺得自己很偉大是嗎？好啊！以後你的需求我們一概不配合！什麼叫“我覺得不需要用到30分鐘的工時啊？”！又個自我感覺良好嗎？那好啊！我完整解釋給你聽！你一句話，是怎麼花我30分鐘的！你電話打來，我就得飛奔去倉庫翻箱倒櫃，找出N年前產品，翻出來還要弄乾淨，點好數量，配好配件，然後回來等你翩然走來拿！貴公司的倉庫多難翻、多混亂、多遙遠！不要說你不知道！我花40幾分鐘，只跟你報30分鐘算很客氣了！你退心酸的啊！』（←被退鼻子摸摸只好重填了很多次！）

 

『去他的！～那個◇◇！不要每次經過我座位，都在那看！看！看！別人工作有啥好看的啊？你知不知道，偷看人家東西，也是種“重罪”啊？不然等你當上老闆了，再拉把椅子，坐下來，好好看個過癮要不要？看啥挖哥！～你知不知道～依照大清律法，偷看公文是要挖去雙眼的啊！！！』（←真的很想挖掉他們的眼！）

 

 

既然這是真心話大冒險，最後再來點真心話！尾牙槓龜這麼多年，百思不得其解，為啥一個人的運氣可以這麼背？不是說負負會得正，背到最高點，應該會谷底反彈了吧？這天，發Mail給至親好友，開始賭博愉樂時間。

 

★為慶祝尾牙抽獎活動，在下將舉辦尾牙大賭注，小妹來公司已許多年頭，至今一直苦苦蹲於舞台前拼命工作，卻從沒抽中過任何獎品，為了打破【謝小茹連續槓龜之尾牙魔咒】，特設此“地下賭盤”供大家娛樂。有中獎，願把中獎喜悅跟大家分享！若沒抽中，賭盤所有所得將捐給“老殘窮”等需要關懷單位，或請大家吃下午茶！(←不義之財小的不會收喔！)

 

★金額：每注10元（每人最高2注）

★賭法：在下今年尾牙有抽中獎品上台（中獎率約1/10）

★總賭金上限：500元（50注，額滿為止）

★賠率：[1比 5]

（樂透也是賠中獎率分母的一半，如四星彩正彩中獎率1/10,000，1注賠5,000倍，且公司最小獎為5,000元，參加者，請放心，你至少沒有賠。）

下注方式：每位要下注者，請至在下這邊下注單簽名。在下將拿著下注單，奮力一博博尾牙。

★損益說明：     

1、沒抽中：在下獲得500元（要抽出或請大家吃下午茶）

2、抽中獎品：每注給50元，至多賠2500元。

 

 

「…欸…這位小姐～妳若不是個完全瘋掉的康樂股長，就是個阿傻！」這精明男人，端詳半天，終於開口了。

「啊？…怎麼？我的賭盤很完美啊！」

「唉…妳的賭盤，不管有沒摸到獎，都是賠！大賠小賠的問題罷了！這賭盤最後，就是妳大輸啊？！妳看不出來喔？」

 

「（○▽○！）…ㄎㄠˋ…怎麼…沒有人…跟我講？」

「…欸…要聽真心話嗎？這就…是標準的…挖洞自己跳…看著傻子出來灑錢大家花，誰會制止啊？」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Msn那頭，這同事問︰「今年尾牙不能攜伴喔？為什麼？～為什麼不能攜伴啊？好小氣喔！」（內心OS︰碼的！你部門賺很多不是嗎？叫你家老闆拿錢出來贊助尾牙籌備單位經費啊！拿個五十萬！我包準你可以找兩、三桌的親朋、好友來參加尾牙！連遊覽車都幫你叫好好！）

接著，我只能用標準答案回︰「容我澄清，這跟公司小氣不小氣無關。是與經費、預算編列有關。籌備單位是照著預算作編制內的事，不是胡亂的亂花、亂花，是預算精準的花在刀口上！我們不是辦完今年花光錢，明天就解散了。」接著，對方Msn就停留在○○輸入訊息中，沒有下一句話。

 

隔天一早，這人趴在坐位旁屏風上開口︰「ㄟ！～為什麼？尾牙我們不能攜伴參加？我男朋友說，他有想要參加耶！」 （內心OS︰你男朋友跟我們公司有啥關係咧！隔壁老王他家的狗也想參加，我要不要也發張邀請函給他們倆啊！）

我說︰「公司尾牙餐會最終目地，是犒賞在工作崗位上，辛苦一年的員工，所舉辦的感恩場合。基本上，優先對象是以在公司服務的員工為主要考量目標！有多的預算，才會作其他的考量。」語畢，他癟癟嘴，慢慢離開。

 

再隔天，另個人說︰「啥？我聽助理說了，尾牙不能攜伴喔？人家X海尾牙都可以攜伴耶！」

（內心OS︰林老師咧！那你不會去X海上班喔！幹嘛委屈自己待在一個只有三百多人的小公司啊！我現在幫你寫履歷表！快去X海！快去X海！）

我笑笑的說︰「我只是籌備成員工作小組之一！事情不是我個人作決定的！不能攜伴的考量，是因為今年預算抓得較精準，且場地比往年好，單價也較高，為了控制預算，還有其他諸多考量，所以希望大家能體諒。且往年也沒有開放攜伴！你看到有來的，那都是偷偷帶的，違規的！我們位置固定，偷帶一個人，員工就少一個位置，本末倒置不是嗎？」語畢，他倖倖然離開。

 

隔兩天，另個人說︰「欸！～聽說妳們今年的尾牙不准攜伴喔！為啥？～那還有什麼好玩的？為啥不能攜伴啊？」一連幾天，我的腦門中，這幾句話反覆出現。

（內心OS︰不攜伴不好玩？求你不要來！真的！大忙人你可以去忙你的事，千萬不要委屈自己來參加這麼不好玩的年度尾牙！需要訂機票出遠門，這邊都可以幫忙！一律單程票！有去無回！很讚喔！）

「…你知道嗎…今年尾牙，連董事、監察人都不開放參加喔！…」我刻意壓低音量說。

「…噢～～～」他這聲“噢”，聽的出來，有壓抑到。接著我迅速補了一刀︰「人家董監事，不過持有公司80%以上的股票吧！可惜了！一樣也不能參加耶～！就算是決定我們生死大權的董監事，都不能參加耶～」接著，這原本氣焰很高的人，緩緩又靜悄悄離開了這區辦公區，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。

 

 

 

公告發完這天傍晚，眾人都下了班，煞是安靜的辦公廳裡，L君突然飄了過來。「欸！最近有沒尾牙的八卦，或小道消息？～」

「啥？啥八卦？我不知道啥八卦耶！」不經意的，我打算打發他。

「噢～這樣喔～那我跟妳說個八卦，要不要聽？」L君說。

「喔～好啊！說啊！」

「妳是尾牙籌備的工作人員對吧！公告都是妳發的對吧！」

「恩…是啊…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
「呃…我想問啊？為啥我沒有參加尾牙啊？可以跟我說明一下，為啥我沒有參加尾牙？將來不會參加委牙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耶！」

「啥？你不知道你自己為啥沒參加尾牙？」我驚呼。

接著我倆開始認真探討與調查，為啥他活生生的一個人，預知自己半個月後，無法參加尾牙？後來，真相大白。負責調查出缺席的助理，帥氣的直接轉載原始公告裡其中一段，發了 Mail給大家詢問。

 

（信件）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Dear All︰

懇請大家在今天17︰00前回覆◇◇是否出席2/X尾牙日？！

無法出席者請告知為公假or請假？！THX！

【回覆範例：】

□□□□□部 出席40人

公假1人 (2XXX F君–值班)

請假1人（2XXX L君）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所以，看到信件每個人，眼睛自動跳針，直接忽略【回覆範例：】這四字，判斷L君很猛，不參加年度盛會尾牙。對於這麼有Guts的人，當然大家會對他噓寒問暖，不斷關切與詢問，勸他不要放棄尾牙跟獎品！

以致於，L君這天，從早到晚，Msn與耶誕樹上的燈泡一樣，閃爍閃爍個不停。一閃一閃 “量驚驚”！

 

「欸！～妳知不知道！為什麼我兩個禮拜後，我沒有辦法參加尾牙？」這問題的答案，他只能問老天吧！

 

 

世間事沒有一成不變，唯一的不變就是變，另個不變就是老闆們的偏斜之心不會變。這是職場多年，最深感觸。

 

以往打考績，報表寫完交出，就是老闆們的自由心證時間。怎麼說呢？簡單解釋，跟學生寫作文一樣，照著題目寫完交券，然後就只剩下老師改分數。但從2009年開始，老闆們對於只交報表出來，並不滿足，衍生出新的模式就是，一個一個叫去會議室簡報與備詢。簡報是將自己這180天來，工作上做了什麼，鉅細靡遺，一字不漏的條列講個清楚。備詢呢？就是一堆官，坐在離自己不到50公分前方，對個人提出所有疑問。（←跟立法院備詢有異曲同工之妙）

 

這天終於換到自己。簡報結束，主管們望著我先是微笑一陣，接著開始開火。

「呃…妳給自己的分數，是怎麼計算出來的？」

「我們知道妳專業能力無庸置疑，絕對在品質之上，但是，人力編製有疑義！那時效沒有拿滿分妳怎麼解釋呢？」

「在有限人力下，妳怎麼規劃接下來2010年的年度計畫？」像是說好般的連珠炮，劈哩啪啦的不斷拋出問題來質詢。當還在思索第一題該怎麼答時，他們已問了滿缸的問題結束，等著我依序回答。

「…呃…關於長官門的問題…容在下…（以下太冗長，此略。）」耗費許多腦汁，問題一個一個答完。

「…呃…好…大致了解。“妳覺得妳在公司服務，角色定位是什麼？”」

這問題，像個重火力火箭炮，一擊打在我還算清醒的腦門上。有聽過工程師說，自己是最佳水電工；也聽過財會說自己是最佳守金庫的守門員，『…角色定位？我…是什麼？』躊躇一會，神經又亂跳的自己，大喇喇脫口而出︰「除了是公司專業學藝股長外，可胸有成竹的說自己也是最佳的“康樂股長”！」

「我的另個隱藏身份就是“康樂股長”！！！」語畢，原本嚴肅的定生死場合，突然飄來許多^^符號。隱約看出，有長官出現憋笑表情。當然，這麼死寂場合，在這句康樂股長的跳Tone中，嘎然結束。

 

出來後，有人拉著問︰「如何？如何？老闆們會問什麼艱澀的問題嗎？怎麼妳看來都不緊張？」

「盡忠職守啊～做好“康樂股長”，娛樂大家的本質囉！」留下滿頭霧水的她，回到座位，我繼續工作。

在工程師滿坑滿谷的地域裡，我無法變成所謂的“核心價值”！這個道理我非常的懂！一如賣魚的攤位裡，如同掛在最上方豬腿肉般，就算再新鮮，路過的人還是只會問︰「你們家今天哪條魚最讚？我可以挑哪條魚？」豬腿肉，能夠知道自己的價值，就好了…雖然無奈，百般無奈，但是不爭的事實，垂肩的宿命…

 

擺放了近兩個月的耶誕樹及裝飾，這天即將拆卸下來，改換上新的年節裝飾與佈置。這也是康樂股長的工作之一。幾個同仁問，「換了耶誕裝飾，那接下來要換啥？」

「年節氣氛的東西啊？喔！還有，公司門面每年一定要有的春聯啊！等等我！我這兩天回家寫好再來貼喔！」我說。

 

那天回家後，因為手殘嚴重，在打翻了一地仙貝後，情緒突然發狂了。（不要問為什麼，壓力大的人，常常腦門會失控。）抓著毛筆，舖著紙張我打算寫春聯。眼尖的這男人，終於開口說了︰「康樂股長，妳在寫春聯喔！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作勢沒理會，繼續振筆疾書寫著春聯。這不死心男人，抱著興奮態度，緩緩又開口︰「我可以看一下妳寫的句子嗎？我參考……看看……」

「ㄏㄚˊ～妳寫這啥～～～！！！～」（⊙▽⊙∥）這傢伙又震驚大叫。

 

■春聯第一對︰

【唬爛聾騰一代鳥官造時勢、刪明水銹兩語寒風冷刺骨】

（原︰虎躍龍騰一代英雄造時勢、山明水秀萬里春色泛桃花）

 

■春聯第二對︰

【關東官西，東隱馬屁西隱廢；呸山呸水，山藏虎爛水藏聾】

（原︰栽竹栽松，竹隱鳳凰松隱鶴；培山培水，山藏虎豹水藏龍）

 

「妳寫這種春聯，是要自殺喔！」

「不行嗎？有哪條法律，規定春聯要寫的很唯美、很世界和平的啊？你看！你看！這副是我今天寫出來的，最滿意的一對！」

 

■上聯︰【畫虎、話爛、迎辛春】下聯︰【考北、靠木、除舊歲】

橫批︰【春寒料峭】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這男人，終於什麼話都不說，靜靜的去看他的電視了。

康樂股長，繼續文思全湧寫著優美的賀歲春聯…

 

「○○！～妳跨年打算怎麼過啊？～」、「12/31要不要去跨年啊？～」2009年底人心最浮動那週，辦公室裡，這樣對話，一天中，總聽到不下五句。

 

發完2009年度最後一封工作上的通知Mail後，我終於下班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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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長官、同仁們大家好：
當您看到這封Mail時，小的跨年這天休假去了！「為啥跨年要休假咧？」想必大家都有若干疑慮？

 

若這天不休，必定整日工作纏身，無法準時下班離開，鐵定趕不上101跨年煙火！（認識在下很多年的人都知道，12月31日晚101跨年煙火，對在下的意義！）

若還有業務上的“債務”，或工作上的“相欠”，請容許在下明年再來“償還債務”吧！

於此，先謝謝長官們、同事、好友們！，謝謝大家這一年來的照顧與包容！在下在此說聲真誠的感謝！希望大家都有個快樂的跨年夜！心想事成！Happy New Year 2010！

謝小茹 2009_12_31

P．S．萬一在電視上轉播，看到疑似小的相貌的人在路上奔跑，請放心！那應該不太可能是在下，應該是鄉下的謝老爹，很多很多年前，某個風雨交加的夜裡，偷跑出去，所造成的多年遺憾與陰影吧？（請找當事人求證吧，作人家女兒的，不好多說太多啦！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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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準時赴這場跨年晚餐，這天請了假。號稱“工作機器”的自己，在2009年最後一天缺席了，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。畢竟桌面上那堆積如小山的【工作債】，看來還是相當礙眼與不堪。

 

BEATA TE'餐廳裡，與外頭的沙丁魚人擠人、背貼背，截然兩個不同世界！與這群有錢人最大差異，就是我倆一直拿相機拍照，記錄著這用高價金錢換來的一晚奢華。有錢人裡，幾乎沒半個人對著菜餚或場景拍照。如Kimo所言：「妳第一次去吃鼎泰豐小籠包會覺得，對著小籠包拍照作個記念很正常！但吃過很多次後，就不再拍照的！因為很習慣了！對吧！同理可證！這樣高價的東西我們一輩子或許不會再吃第二次了！必定會記錄下來，但這些有錢人，他們平常都這麼吃，再稀鬆平常不過了！當然不會對這麼熟悉的東西拍照！妳懂這樣的差異嗎？」

『懂……當持有的一萬元，變成一元！高價東西對他們來說，就是再平常不過，跟沒什麼了！』

 

平常被工程師們封上“龜毛極挑嘴”的自己。說真的，當魚子醬與松露下肚，感觸並不強烈！庶民的直覺反應：『啊～還是一把新鮮香菇！跟壽司上堆滿滿的鮭魚子魚卵夠味多了。我果真是苦情平民的最佳代言人！』

 

其間，不知情的Kimo，點了瓶礦泉水。之後得知那罐裝水，要價120元後。這男人奇特眼神，就一直沒從那玻璃罐上離開過。（註1：一罐約三小杯量，約一口水超過十元。）、（註2：這男人是個玻璃罐控！極愛造型優的玻璃罐！尤其以冰酒的玻璃瓶為最愛。）

 

 

晚餐結束，樂團與賓客們開始玩著和樂融融遊戲。一會唱歌，一會跳舞，一會又團康大家一起跳！氣氛一直都是暖暖的，溫馨的。『有錢人的煩惱，真比較少啊…』十一點，戶外陽台趴開始，眾人紛紛冒著這晚超低溫走出室內，到陽台等煙火。BEATA TE'的露台正對101，視野相當清晰，沒啥遮蔽物。（其間還看到，連隔壁新光三越百貨的員工，都爬上屋頂，等著看煙火！他們坐在地面上，拎著飲料、零食，在屋頂等，佔盡地利之便。）

 

我倆喝著香檳，拎著相機，坐在號稱1300萬的沙發上，吃著餐點、點心跟著大家等。望著陽台上悠哉悠哉的有錢人們，與下面黑壓壓，擠得水洩不通，快無法呼吸，完全無法動的恐怖人群相比，突然有這麼一秒，覺得這錢花的有點價值！

 

之後，伴隨著樂團歌聲、眾人驚呼聲、不間斷掌聲中，結束了這場跨年煙火！

我倆收拾著家當，緩緩準備離開餐廳！突然美麗女主唱，對著我倆笑咪咪說：「呵呵～妳們是記者喔？拍的好認真耶！～哪家的記者呢？」（⊙□⊙！啥！）

 

「哈哈哈～哈哈哈！～新年快樂！Happy New Year！～」沒多作解釋，她這一句，讓我倆不自覺得大笑出來。

這場高價跨年宴，就這麼嘎然結束，畫下終止。

 

 

就在101拱手將世界第一高樓抬頭讓給杜拜【哈里發塔】的隔天，幾個人從跨年去了哪裡？怎麼過？這麼聊起。

A姐說：「我這把年紀，又拖著個小孩，能去哪裡？還不就在家裡看電視，能怎麼慶祝？跨年？那跟我沒有啥關係啦！我不住市區耶！下班就趕快回家啦！沒體力跟人家跨什麼年咧！」

B女：「唉～我老了！沒體力跟年輕人擠！我就在家跟老公大眼瞪小眼，不到十一點，就睡覺了！跨年？在夢裡跨吧！哈哈！！」

七年級超年輕C男：「我？跟女朋友吃去吃大餐！然後回家12點的電視轉播倒數！（羞）」

中生代D男：「沒啊！我就老樣子啊！等人家約啊！我又沒有妹可以約去跨年！阿不然怎麼辦？單身一個人也是要讓年從身體跨過去啊！」癟癟嘴，他無奈的聳肩。

「疑？小茹那妳呢？今年還是去85樓餐廳跨年嗎？」

「沒有，今年沒去，換餐廳了！」

「換地點？為啥？」

「呃…這個…哈哈…（傻笑），很多因素啦！加上突然跑出來的亂數作祟！後來Kimo說他想吃高檔餐廳，就衝了！」

「是喔！那妳們去哪裡？」

「那個貴婦百貨Bellavita裡的BEATA TE'餐廳！」

「哇靠！～妳們發啦！那家不便宜耶！更何況是跨年餐！」

「呃…我也很無奈啊…不過頭洗了，就得洗完全程吧！…還好除了晚餐，還有露天開趴，不然真的是好貴的一頓晚餐！」

「那花這麼多錢看到的煙火，有啥革命性的不同嗎？」

「哈哈！有啊！我當了一晚信義區“假性貴婦”！看著煙火在我眼前施放！吃著Kimo說高檔的料理，喝著香檳在戶外露台悠哉的趴趴走！最驚悚的，是我發現我真的是窮人！！！」

「用錢買來的“假性貴婦”一晚！」

「哈哈哈～“假性貴婦”！這名詞有趣！」

「那整體而言，妳覺得OK嗎？」

「OK啊！最大差異是可以輕輕鬆鬆站在Bellavita陽台，看著下面萬頭鑽動人擠人，可悠哉看煙火，不用狼狽的人擠人、或苦等一整天，忍受寒風飢餓佔位置。呃…不過…唯一問題，是煙火放到2/3時，有一段突然停掉！我嚇出一身冷汗！陽台上所有人喔！包含那些穿著入時，打扮驚人的有錢人喔！通通不約而同說～【啊！～奧炮！～！】」

「哈哈哈！對啊！那段我在家看轉播時，覺得好丟臉啊！這種世界型的現場實況，竟然會出現這麼微妙的出包，實在太讓人“驚悚”了！」

 

突然，E男緩緩開口：「那種程度的驚悚還好吧！真正的跨年驚悚是我那幾個死黨吧！」

「怎麼？」他的話題，引起了大家興趣。

「那天他們幾個請假，沒上班！說要來台北看最後一年世界第一高樓跨年煙火秀！然後咧！那幾個天才，在市區混了一天後說要等我下班後，再一起去□□家看煙火。阿不過我東西弄不完，走不開，就叫他們先去佔位置、張羅吃的，結果咧～」

「結果咧！～」他這一段話，大夥被吸引的貼他更近。

「結果咧～那幾個白目！就跑去另個住高樓朋友家的頂樓等。吃吃、喝喝等跨年煙火跟我！結果十一點多不是電話基地台都掛光了？打不出去？我就錯失跟他們會合啦！然後咧～」

「然後咧～」

「快說！快說啊！他們在陰暗的屋頂，遇到小情侶在他們面前打波嗎！還是怎麼樣？？？」

「然後咧～？？？」

「唉～提醒大家！一他們是外地人！二他們方向感很差！三他們沒有我這個優秀領航員為他們指引人生的方向！四他們幾個喝了太多酒！結果！～煙火結束隔天睡飽起床，第一通接到的電話，就是他們打來的！開頭就罵，說我騙他們冷的要死還去高樓屋頂等煙火！結果方位根本不對，真的像新聞說的，到了不對方向，只會看到一堆煙火噴出的黑煙，看不到煙火！說我騙他們！霹哩啪啦狂罵一堆！我的2010元旦就從一堆罵聲中起床！」

「怎麼會？他們這麼早就卡位，應該位置不差啊？而且十幾樓制高點應該看得很清楚！不會黑黑一團煙啊？怎麼會咧？」

「唉！～再重申一次！一他們是外地人！二他們方向感很差！三！唉～（嘆氣！）」

「那群白目！他們從頭到尾！根本搞錯方向！他們對著新光三越站前大樓看整晚耶！！！」

「哪來跨年煙火啊？妳們什麼時候，看到新光三越跨年放煙火啊！！！妳們說，這夠“驚悚”了吧！不是小孩子耶！一群科技新貴！高級知識份子耶！是～這樣跨年耶！！！（狂吼！）」

 

 

大夥先是一陣沉默，接著恣意放聲狂笑！

 

笑聲中，我緩緩小聲說：「我同事F君，他之前被條子開罰單，也是錯把新光三越站前大樓當101！“他說，太陽光反光很強啊！我只知道要往101方向狂奔回公司啊！哪裡知道忠孝西路不能騎到底啊？爛透了！”」

 

「………」終於，覺得自己體質，不再是這般特殊的人種了。

 

 

〔※註3︰F君罰單事件，詳情請見“我超愛老闆的冏rz”書，補充篇～八卦的罰單。〕

〔※註4︰Bellavita101跨年煙火照片請見http://tw.myblog.yahoo.com/reicospg/photo?pid=30119

〕

幾個姐妹淘，窩在小客廳，望著電視老梗節目，吃著滿桌零食、點心，抱著棉被、枕頭，東倒西歪，下意識跟著數︰「五～！四～！三～！二～！一！！！Happy New Year！」這是N年前，所謂『跨年』活動！

 

傳說中的杜拜塔，落成在即。101目前擁有世界第一高樓美稱，不用多久，要拱手讓出。每年101跨年煙火，對我們來說，意義重大。

 

早在中秋後，有意無意，即開始留意信義區哪些View不錯的餐廳，是否有推出所謂跨年餐。不知是現在商人更會賺錢了？還是世界早已趨近不真實狀況？不管打去哪家，一致回答都是︰「抱歉喔！我們一個月前，預約就都滿了！」

 

因公司裡坐位近，嘴巴多！耳朵多！人心更難測的多！不在公司，講所謂【私人電話】。那個週六，花了30分鐘在家狂打餐廳電話。但最後都功敗垂成，全部客滿，明年請早。剩不到2週，我的『101煙火倒數症候群』開始發作起來。

 

Kimo一臉不在乎，冷眼旁觀。不是不重視這日子，是這男人心裡，真正的跨年煙火，在澳洲！在英國倫敦！是要搭A380空中巴士，飛長途線，盛盛大大的去才叫跨年。但！經濟條件不允許！現實結果也是沒規劃！既然不能飛出去跨年，在台灣好歹也要來個轟轟烈烈，讓記憶多點新鮮。

 

「唉～剩下時間不多，訂不到啦！」Kimo極冷靜說。

難掩百般失望，整個人趴攤電話上，喃喃自語︰「我想去跨年啊！～85樓餐廳只排到後補！還不是後補一或後補二喔！是兩位數的後補啊！～」我的哀嚎，止不住。

「好啦！我知道妳不甘心啦！既然去年去過85樓餐廳了，現在也補不到位置！那這樣吧！今年也沒花什麼大錢，出國預算也沒超支，那我們改去那貴婦百貨的米其林餐廳跨年要不要？」這席話，像五雷轟頂般，直接重擊頭頂上！

「蛤？～米其林餐廳～？那家很貴耶！前幾天我才看新聞，介紹她們的美食街！你知道嗎？一個金箔耶誕蛋糕，要4500元耶！4500我可以吃多久你知道嗎？光一頓商業午餐喔！就破3000！商業午餐喔！商業午餐是一般人上班中午沒事跑出去吃的，叫商業午餐喔！還不是正餐喔！你瘋了嗎？你中樂透了嗎？」

「搭一趟A380比3000多N倍喔！好啦！這輩子就這麼奢侈一次，去當一晚貴婦，要不要？我這輩子，一直想去吃一次米其林餐廳，就當圓夢好了，要不要？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我陷入深沉思考。

「唉～妳們女生，動不動就買個幾萬塊又裝不了啥東西的包包！妳想看看，包包對妳實際人生，有啥幫助？會讓妳年輕10歲嗎？還是身高變170公分的名模？沒有吧！但是大部分女生，還是花得很高興不覺得貴！妳說！所謂價值在哪裡？一晚永生難忘的回憶，很值得啦！要不要？」

「我…從來…沒有買很貴的包包…我只花自己賺錢，從來不超支…沒有亂花錢…」我嘀咕。

「包包過了幾年髒了！爛了！就被扔到角落！價值就是零啦！但是記憶，可以一直拿出來加溫！再加溫！妳平常也省了不少錢吧？就當買個限量版的回憶啦！」幾句話下來，讓人心動不已。平時相當實際面考量的他，這席話說的人心花怒放！點頭如搗蒜！

 

持續好久低潮的自己，這刻需要一劑超強的強力振奮劑，直接打進萎靡許久的腦門上。

 

 

貴婦百貨跨年計畫，就這麼開始。

 

剩1週半不到。這天，101的85F餐廳，突然通知後補位置，補到了！

「唉～我跟妳說啦！那是她們手段啦！在養客人！懂什麼是養客人嗎？就是先故意說沒有位置，叫妳乖乖等候補！就像釣魚，放個餌讓妳眼巴巴的望著，不敢吃。時間差不多了，再通知說有補到！然後妳這傻子就會滿心歡喜，覺得賺到了，不假思索，一口答應，錢花下去了！」

「哇咧…現在餐飲業玩這麼心機喔？」

「…是妳阿呆吧…」

 

倒數一週，該去貴婦百貨刷訂金。

吃完中餐，徒步到信義區，發現封街，滿坑滿谷人，被黃色封鎖線隔在道路兩旁。

「喔！～這麼巧啊～我們遇到台北市政府的跨年封街遊行耶！」這男人挑著眉，這麼說。

 

「哇！有花車耶！～」我興奮指著花車︰「哇！～有史努比耶！～這隻史努比伙食很好唷！肚子這麼大一圈！」「哇！～哇！～有帝國兵耶！有西斯大帝耶！～」「哈哈～我尾牙可以穿那樣去嗎？」「哇！～你看到嗎？剛剛踩高蹺的那是個白髮老阿伯耶！年記這麼大還這麼厲害！快拍手給他鼓勵鼓勵啊！」天冷，原本受氣候影響嚴重，死氣沉沉的自己，因巧遇有趣遊行，加上繽紛隊伍，開始笑個不停。相對極開心快衝出封鎖線的我，這男人對遊行隊伍，沒特別興奮感。驚呼聲也弱，拍手聲也不強，更別說會笑開懷！只是淺淺笑著，默默在封鎖線旁揮著充氣的加油棒。

 

「剛剛那個阿伯很厲害耶！你怎麼都不用力給他掌聲啊？」

「我沒說他不厲害啊！我有鼓掌啊！」這男人疲軟的拿著拉拉棒，意思意思敲了兩下。

「你沒啥元氣耶！對遊行沒興趣喔？反正現在也過不去，都封街了！就耐心等遊行隊伍結束吧！」

「…呃…我沒說遊行無聊，只不過…就是遊行…就是個遊行…」這男人緩緩說著。

下一秒，突然像踩到超強火力的地雷般，用盡全身力量大叫︰「哇！～妳相機給我！快！快！快！快啊～！」 （←我敢發誓，這句話的音量，絕對大過大聲公喊出來的音量！）

「哇賽！～這才是這遊行的精髓所在啊！～這才是誠意中的最佳誠意啊！～YA呼！～這才是天冷提高民眾參與度的最高表現啊！嘖！嘖！嘖！喔～耶！～」

幾秒後，終於我懂這男人突然“猛暴型興奮”的主因了！

眼前遊行隊伍裡，有個年輕美眉，穿著平口低胸上衣。但她沒處理好，沒貼！沒遮！沒作好防護措施！一個高舉雙手的舞蹈動作，就讓她孤單北半球，全都跑到了赤道。 （←為避免扭曲兩性觀念，所以在此，只能如此含糊敘述！看的懂就好！看的懂就好！￣＿￣∥）

遊行隊伍一列列緩慢前進，接下來許多男人的目光，始終跟隨著那【北半球】前進。

 

 

一會聽障奧運好神大公仔走來，（←公仔是用神的外貌製作，一般正常人多少會存著敬畏之意。）兩旁人們，拿著加油棒夾道歡呼，對著公仔興奮地揮揮手、輕輕的摸摸身體。突然眼睛一閃，耳邊傳來『磅框！～磅框！！～磅框！！！～』一個回神，發現這男人竟拿著加油棒，不偏不倚重重敲在好神人物臉上！

「靠！～（○▽○！）」

「你打了神啊！～～～啊～～～！」我發出極慘烈的悲鳴。

「啊～！你還打！～會遭天譴的啊！！！」眼見這百無禁忌的男人，絲毫不覺自己做錯什麼，接連繼續敲打著。「哈！哈！～這好神公仔跟妳一樣耶！頭大大！身體小小！臉大好容易打中喔！～！」

因過度驚恐，無法再發一語的我，內心暗自說著︰『他…會遭天譴的…會遭天譴的…』

 

 

 

到了貴婦百貨3樓，號稱做好完整調查功課的Kimo︰「疑？這跟我們要去訂位的餐廳，有著同樣Logo耶！進去瞧瞧！」才踏進半步，迎面就來個相貌打扮極摩登的小姐。「有預約嗎？」

「我們是來付訂金的！我們預約了12月31號那晚的跨年餐。小姐電話裡頭說，直接來這邊刷訂金就好了！是直接就跟妳刷嗎？」

只見小姐滿臉弧說︰「跨年晚餐？ㄟ？我們這邊，還沒聽到這個消息耶！」

「是喔？我電話訂位時，小姐說，跨年餐一個人大概七千多，但是要先付訂金。」Kimo說。

「七千多？？？啥？？欸…我只知道我們5樓那邊，耶誕晚餐，一個人就一萬多了…跨年餐？欸？怎麼？…？？？」

「啥？耶誕晚餐就1萬多一個人？哇哩咧！怎麼會跨年餐比較便宜啊？」

「喔…有可能…外國人比較重視耶誕節，比較貴正常啦！正常啦！」Kimo自顧自的解釋起來。

「…呃…可能…呃…」小姐將手中本子，往臉上遮了一半。但我敏銳第六感覺，她在本子的後頭笑。

摸摸頭，我倆準備上樓離開。「喔！～5樓不能搭手扶梯喔，要搭電梯直接上去喔！」小姐好心指了電梯方向。我刻意回了頭望著了，她還是掩飾不住她在憋笑。

 

 

到了5樓，電梯打開，燈光超昏暗的櫃台，站了個小帥哥。面對著我倆隨性穿著，先是驚訝了一下，接著問︰「呃…有訂位嗎？」Kimo又開始重新說了次剛剛那段話。小帥哥低著頭翻阿翻，發現沒有我們訂位記錄。Kimo滿臉不悅說︰「沒登記到嗎？怎麼會？妳們小姐明明電話裡頭跟我再三確認了好多次，通知我今天來付訂金就好，怎麼會這樣？」

另個長相有明星臉的小姐出來試圖了解狀況，應該是餐廳裡位階比較高的︰「怎麼了嗎？」翻了翻，一樣查不到訂位記錄，面對Kimo滿臉不悅， 明星臉 小姐落落大方先安撫，接著指示小帥哥，要幫我們安排位置。「欸…我們現在幫你安排位置。」

「位置幫我們安排靠窗好嗎！才看的到煙火！」既然是重新安排的位置，當然可以換更好的就該換。

「疑？煙火？欸？」美女皺了眉，接著說︰「○先生，我們這邊看不到跨年的煙火喔！因為方位完全不同喔！」

「啥？看不到煙火？那怎麼叫跨年餐？」

「我們其他的客人，都沒問這個耶！疑？他們對酒或是菜色要求比較仔細！」

「可是，7千多的跨年餐，看不到煙火不是很虧嗎？不是還說有戶外陽台，晚餐結束後可以去陽台邊Party邊看煙火嗎？」

此話一出，只見美女恍然大悟，接著說︰「○先生，我想你應該是走錯樓囉！我們這邊沒有陽台可以出去喔！你說的那個應該是4樓的餐廳喔！」接著，她也拿起本子，遮住臉的一部分。

 

 

終於，真相大白了！我們訂的餐廳是4樓的，但是我倆連續跑錯去了3樓，也去了5樓。這2樓都是同一家餐廳，只是區隔不同，我倆竟然連錯2回。這家餐廳跨年餐兩個人，要價3萬多，是真正的頂級貴婦奢華，根本是不同世界。我們的7千多，當然換來她們的拿本子遮臉笑。

 

我想，這三個侍者，我們一走後，一定圍在那聊天︰「今天有兩個鄉巴佬，只訂了幾千塊的，還以為是我們家的，一直跑來問！」

「呵！呵！那個男的還說！外國人比較重視耶誕節，所以耶誕餐比較貴，跨年餐比較便宜！好好笑喔！」

 

 

「看吧！剛剛就說了，打了神會遭到天譴！馬上被譴了！」離開貴婦百貨時，記憶中最後一句，我是這麼說！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這男人，默默收起拉拉棒，拉著我搭捷運去。

這天，Kimo一旁正狂熱看著他新買回來的書。另ㄧ旁的我正抓著遙控器轉台，恰巧接下來要播出「失控的陪審團Runaway Jury」這部戲。

 

這算老片，五年前的電影，標題相當聳動。

片長兩個多小時，劇情大概是，紐奧良一年輕寡婦為了丈夫被槍殺，決定控告財大勢大槍枝製造集團。大企業請來的高超顧問與寡婦請的小律師，展開差距懸殊的整場對決。廝殺，金錢收買、威脅利誘、暴力手段…能用的劇情橋段都用上。代表黑暗那方人馬，用盡手段求得官司贏。代表正義那方人馬，堅持剛正不阿，不用非法手段。最終目地，就是操控陪審團最後判決。ㄧ張關鍵性的陪審團票，在官司宣判前已叫價高達1500萬美金。就如同電影簡介說的，『當陪審團變成強盜，法庭內外全面失控，要付出的代價肯定不便宜…』最後，就如劇名那幾個字，就是全面性失控。當然了，電影老梗就是正義的一方定會大獲全勝。

 

看完，我只說了幾個字：「好扯！亂七八糟！世間事情最好都有這麼好！每個環節都不會有ㄧ絲絲閃失！沒有任何亂數！又不是天天在演金田ㄧ！」自己非電影專業影評，但就是對劇情過度理想化不能認同。

「怎麼？看完讓妳這麼不悅啊！」

「＃％＆＊※○◎□◎○＊＆％＃…………………」「厚！～」對著電視，我發出不以為然的哀鳴。

 

曾看過漫畫金田ㄧ少年事件簿的人應該都有印象，這系列最大疑問就是，每個殺人事件兇手的橋段，所謂高超華麗的手法，都建構在不合邏輯中。在別館小屋中殺了人，兇手都得把兇器用極複雜的機關回收。什麼轉軸？吊繩？輪軸？蠟燭？小時鐘？極簡單事，ㄧ定要弄的超華麗又複雜！一定要浪費時間的弄上半天！從沒想過，若一個小環節出了包，不就全功盡棄？綁著兇器的繩子突然斷掉？路人甲剛好經過被看到？蠟燭燃燒不完全？過度理想化偏離現實的劇情，就是一定天時地利加人和！說情天ㄧ定不下雨！說殺人一定會成功脫逃！說有兇手在身邊，大家也是要各自回房間睡，然後一個一個被殺掉？

 

常看NGC的空中浩劫必能理解，所謂大災難，必定由一系列小災難集結而成。維修技師粗心忘了什麼，接下來檢查又疏失了什麼，然後又剛好遇到氣候異常，人為因素缺失…種種小災難，交疊起來就是重大災難的立碁與開端。反推而論，要控制十二個不受控制的人，真的幾個單一因素就可以解決嗎？為免過於理想。

 

為了劇情應該合現實與邏輯，我倆激烈討論許久，最後，這男人緩緩說出一個直接的結論：「如果有天，妳變成殺人犯，只有兩個選項！妳不是那種心思縝密，變態到會用10年光陰計算的長効型殺人魔！就是那種會開坦克，只花兩分鐘直接壓掛一堆人的超極瘋子！」

或許是太過苛求，所以於太過理想化的牽強，頗難接受！

 

好啊！給一個陪審團位置。受審的每個黑心老闆，通通判他們終生監禁，褫奪有錢有權的老闆資格終生。若有這種機會，我不會失控！不被收買！唯一會失控的環節，應該是ㄧ張單上，蓋了太多處罰刑罰章。

 

 

如往常，年底假日都得跑婚宴場合，這天參加美女A君在大直附近的婚宴。

因停車位嚴重不足導致等太久，進場慢很多。沒想到，隔壁桌坐了一堆公司長官。

座位非刻意安排，真的僅是恰巧，官就跟官坐一桌，員就自顧自坐一桌。在這種非公司官方場合裡，大家分的清楚。酒過三巡，空氣中開始迷漫起不ㄧ樣的氛圍。原本隔壁相當嚴肅的長官桌，音量開始【超頻】了。

 

所謂大災難，必定是由諸多小災難集結而成的。不一會，長官桌開始【災難化】了。這幾個穿西裝、打領帶，平時極嚴肅又威嚴的長官們，開始失控。

 

新人準備個小遊戲，用極小吸管喝大杯啤酒。五人一隊，兩隊人馬捉對廝殺比賽！主持人這頭話都還沒說完，這些失控長官們，自顧自AutoRun衝上舞台參加比賽。這些長官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作出非常違反平時的詭異行為！

抱在一起取暖加油！高舉雙手牽手大聲歡呼！跳起波浪舞！狂熱的手舞足蹈跳著大家看不懂的舞！總之，就是搜尋你腦內所有記憶片段，絕對沒有這類記憶的存檔過！

「○○萬歲！～○○萬歲！～○○○○加油加油！！！～」最後隱約聽到，什麼「○○凍蒜！」他們在台上歡呼後，台下【員字輩】這幾桌，紛紛不約而同低下了頭，口中喃喃自語：「哇靠！好丟臉啊！把新人擠到一邊去了耶！」或「哇哩咧！這是人家結婚耶，不是公司在辦尾牙耶！」

 

 

酒精造成的失控，還沒結束。比賽他們犯了規，所以就算先喝完五杯啤酒，但犯了規，就不算贏！原本已在台上歡呼到讓大家以為是自己公司辦尾牙的長官們，一下突然由極歡樂狀態，被主持人打了一槍。表情像是嘴中原本咬著棒棒糖的小孩，口中的糖突然被搶走般，全都睜大了眼，惡狠狠瞪著主持人！接著，取暖行為又開始，圍著商議對策半天後，他們作出結論。

「哼！沒關係！送他們贏啦！沒關係啦！我們有風度，只要享受比賽過程就好！」然後，【沒什麼了不起～沒什麼了不起～】這首輸不起的經典名曲，在台上長官團口中傳唱開來。台下的大家，原本已很低的頭，這下低的更低了。

「小姐！～可以幫我們換桌牌嗎？隨便拿個其他單位的名牌過來就可以了！」席間，耳裡傳來這麼ㄧ句。

 

 

失控還沒結束，其中個長官打算唱歌祝福新人。又自動自發衝上台，開始唱著大家應該熟悉，但完全聽不出來的一首老情歌。就在場面完全有北極冷風狂吹的當下，長官突發奇想，想與美女主持人情歌對唱，但被對方委婉回絕。不知哪來Guts上身，長官乾脆把主持人麥克風值接拎下台，帶回座位，自顧自的繼續在台下唱下去，還兼作主持，說著一堆公司發生的事！

「水～敢搶主持人麥克風！～這個蝦～」後面拉扯，還有主持人小小生氣的細節，就不再贅述了。

 

 

眼看三小時的停車上限要到了，Kimo拎著我，說該走了。與自己直系長官點頭後，拎著喜餅蹬著高跟鞋作勢要離開。

 

「什麼？（拉長音）小茹妳要先走啦？為什麼要先走？」突然我被四個男性長官團團圍住，就像偷渡犯被海巡署巡邏員抓到般。ㄧ個長官搶走原本拎著的餅，大聲說：「為什麼妳先走還給你喜餅？為什麼？？？」

「小茹妳今天穿短裙！為什麼妳平常都沒這麼穿？」「ㄛ～那個男人是誰？妳幹嘛跟他走？怎麼不跟大家一起走？」「為什麼剛剛都沒看到妳過來？」

左ㄧ句，右ㄧ句，這失控的長官團，讓人難以招架。後來唯一個較清醒的長官，看到過來解圍：「你們就讓小茹先走吧，他家Kmo桑在那等很久了啦！」

「蛤～～～（拉超長音）誰是Kimo桑啊！！！」這清醒長官話還沒說完，失控團又通通回了頭，改包圍Kimo。然後，一樣的如法泡製，開始西哩嘩啦說一堆人類不會懂酒醉星球專屬的語言。

 

酒醉的人其實就像ㄧ直開不了機的電腦，會ㄧ直重複著相同迴圈，系統就是開不了，啟動不了。看著Kimo面有難色，好不容易脫困的自己只好再過去：「長官們！長官們！好啦！好啦！下次誰結婚我們再來慢慢坐、慢慢聊啦！今天先讓我跟Kimo回家吧！拜託！拜託！今天氣溫低，讓我們早點回家吧！～」話，最後兩個字都還沒說完，長官團，又轉身改包圍過來。

 

「小姐！妳很面熟喔！我們哪裡見過嗎？」其中個長官，這麼說：「小姐！有什麼困難，以後可以找我！我的名片拿去，要收好喔！拿名片找我就對了！」接著長官硬塞了張名片在我手中後，我終於無言了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 

 

三點起身要離開，三點半，手裡還抓著長官的名片，在那＜小姐，妳很面善喔。＞

ㄧ個酒醉的長官不恐怖，兩個喝很醉的長官還可以應付，ㄧ陀失控的長官絕對是重大的錯誤。

 

 

這波寒流，好冷，騎著機車，都覺得自己在失溫。

前一天晚上，Kimo還在說，連他這麼耐寒的人，手被冷風吹的快裂開了。催促我隔天上班前，要把之前取下來的防風機車手套裝上去。

這天，刻意提早十分鐘下樓，但怎麼樣，都裝不起來！只好冒著十度超低溫去上班，到公司手幾乎快凍傷！搓揉著紅腫的手，這頭這男人問了。

 

Kimo 說：＜妳今天有裝手套了嗎？＞
謝小茹說：＜我正想問你…＞
Kimo 說:：＜問我啥？＞
謝小茹說：＜裝不起來！我搞不懂怎麼把把手包起來？然後就很痛苦露著手，死撐著來上班。＞
Kimo 說：＜阿呆！！！妳不是還提早下樓了嗎？＞
Kimo 說：＜那手套有帶去嗎？＞
謝小茹：＜有。＞
Kimo 說：＜手套有兩孔啊！＞
謝小茹說：＜哪來兩孔？＞
Kimo 說：＜就把把手跟煞車桿裝進去就好啦！＞
謝小茹說：＜只有一個孔啊？＞
Kimo 說：＜有兩孔啦！阿呆！！！不仔細看！＞
Kimo 說：＜綁的時候記得要往後照鏡綁！不然會影響煞車或油門！唉…唉…＞
謝小茹說：＜你可以畫一張解說圖，給我看嗎？＞
Kimo 說：＜生活智商 = 0 …妳只有工作智商…＞
謝小茹說：＜………………＞

 

Kimo 說：＜用老鼠畫的，看的懂嗎？＞這男人直接在畫面上畫了一張圖解說。
Kimo 說：＜這有什麼難的？＞
謝小茹說：＜問題是…＞
Kimo 說：＜難的是綁帶子要小心，不能纏住油門！纏住妳就準備去投胎吧妳！＞
謝小茹說：＜只有兩個孔…＞
Kimo 說：＜兩孔還不夠嗎？不然要幾孔？一孔煞車，一孔油門就夠啦！防寒手套耶！妳一堆孔怎麼防寒？＞
謝小茹說：＜我說我…真的…只看到一個孔！跟一個好像破掉的洞！＞
Kimo 說：＜有兩孔啦！那不是破掉啦！是煞車的孔啦！阿婆都裝的上去，阿婆都想的通的道理！妳為什麼會想不通呢？＞
謝小茹說：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＞

謝小茹說：＜那綁住會怎樣？＞

Kimo 說：＜會怎樣？會死掉啊！會怎樣？車籠頭失控！煞車失控會怎樣？＞

謝小茹說：＜油門失控會衝出去！煞車失控喔！呃…會撞死吧！＞
Kimo 說：＜廢話！就是會掛掉啊！＞

謝小茹說：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＞

謝小茹說：＜啊！～Good Job！～我突然想買個幾箱防寒手套了！一個一個去幫老闆們好好的綁！不對！綁的繩子直接換成鐵絲！緊緊纏住油門跟煞車！然後鼓勵他們多騎上街去！＞

Kimo 說：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＞

Kimo 說：＜妳先綁好妳自己的吧！不然我看妳很快會跟他們在天上相聚啦！＞

謝小茹說：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＞

 

那天，這女生抓著我問︰「我老闆說，部門裡其他同事都不喜歡我，叫我留意點作事！心情好差，我整個人低潮到谷底！」

在完整解釋發生哪些事後，她皺著眉頭說︰「唉～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？怎麼辦？」

拍著她肩膀我說︰「先不要難過，先想想，妳要怎麼達到老闆的要求，花點時間想，花點時間思考。他不滿妳工作上哪些表現，先試著調整看，妳調整一段時間後，可能是一個月？或者半年？都沒關係，妳到時再回來看看，他的要求，是不是真如妳想的，那麼遙不可及？」語畢，她還是眉頭深鎖，無法釋懷，愁容滿面。

 

我知道，她被老闆唸很多次了。也知道，她現在的難過與緊張，從何而來。但目前，她需要的是好好冷靜、思考，找出應對方式，然後調整作事的方向。而非在那懷疑，是誰不喜歡她？

一番波折後，離開前，我說︰「○○喔！妳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？」

「好啊！很多人都喜歡妳啊，都說妳好啊！大家也都很幫妳，很挺妳啊！」

「哈～（笑）妳知道嗎！不瞞妳說，我一天到晚被人捅刀！明的！暗的！從來沒停過！」

「蛤～？怎麼會？」

「怎麼不會？有人喜歡妳，一定就會有人不喜歡妳！事情一定有兩面！總有人會愛，總有人會不愛！跟商店販售商品一樣，妳推出的每個東西，不會每個都大賣，總會有幾個商品會滯銷！會賠錢！沒有一個商家推出商品，檔檔都大賣，每回都賺翻吧！世間沒這麼好的事吧？」

「…呃…也是…」

「所以囉！ 妳去Care一兩個否定，卻放棄自己可前進的機會，不是很白爛？」

「…呃…………」她嘟噥了幾句，微小的音量我幾乎聽不到。

「那我走啦～加油～不要難過～今天，妳老闆還願意給妳機會！而不是一張【砍頭必殺令】，直接拖去刑場處死，想想…真的是…萬幸了！不是嗎？」

「…………」最後她眼神，還是停留在無助迷濛狀態。我幫不了她太多。這事，要自己想辦法。

 

職場裡，你販售的是哪種【服務】？過冷的冷盤，是不是每桌的客人都說好？

 

這天，因收到耶誕卡，失聯許久的L妹，突然打了電話來寒軒。（其實嫁人後本當都會自動失聯，是不變的鐵律。）交談時間不長，驚覺不過兩、三年光景，人可以變好多、好多。

 

她算早婚，所以剛滿三十，小孩就六、七歲了。原本是在家帶小孩，當盡職家庭主婦，但怎奈何金融風暴掃到颱風尾，她原本號稱鐵飯碗在金融界服務老公，因合併（還是整併），不願意年資重來，也不接受什麼其他條件後，突然沒了工作。她老公說要慢慢找，說年過四十，很多東西要考慮，所以，過了中秋，他還是在家等苦苦面試通知。雖說之前有點存款，但房貸、車貸、生活費、小孩開銷，逼的她不得不出來工作。

 

她應徵到貿易公司當助理，兩萬多一點薪資，不無小補，比坐吃山空好一點。

上頭只面對個經理，和完成其他內勤人員的交辦事項，倒到茶水、寄寄信、跑跑郵局、銀行，最多買個便當、作作雜事，算是輕鬆簡單。後來，說著說著講到事，一件讓她不快樂、不想繼續上班的事。

 

有天，同事從南部出差回來，買了水梨當伴手禮。兩大袋交給她，說等忙個段落，有空閒時，再分給大家吃。或許她之前當家庭主婦過久，對於上班族時間節奏抓不準，午休結束不到一小時，她覺得該吃下午茶了，所以拎了東西，跑去遙遠的茶水間，奮力切著水梨。切著切著發現，茶水間沒有削皮刀，逕自又跑出去外面的超市買刀、紙盤。把水梨削好皮、切好了後，又端著大拖盤，親切的一個一個座位，送點心寒暄加哈拉。

 

這事本質上沒有不對。好窩心的助理，一個一個發水果，One by One的聊聊小天。不幸的，在她消失去切水果，發點心的這兩個多小時裡，經理打了N通電話找，去房間找幾份報價單，要她馬上送過去○○廠。更不幸的，除了經裡緊急電話都沒接到外，一些趕著要寄快遞的小姐，找了多次，找不到，就只能衝去別部門，拉總機幫忙。接著，辦公室內該響的電話，響個不停；該在的人，徹底找不到人，該出去的東西，時間早過了，卻還躺在那裡。

經理回來，叫了她去問話，多少也責備了她。

 

她說她委屈，只想讓大家覺得她親切，可以把水果弄得很窩心，讓大家都吃到。她很傷心，她不懂她作錯了什麼？

 

我思考了好一會，不知道怎麼開口說。她本末倒置的行為，是絕對該被罵的！

她犯的錯是事實，就是發生了，老闆在需要助理時，找不到她！

 

 

後來我說︰「我跟妳說件事吧！好啦！我工作經歷多妳這麼多，說話總囉嗦點！妳聽不聽沒關係，我還是要說！今天絕對是妳做不對！本末倒置，妳搞錯事情的重要性！」

「蛤！～」從她的天地一聲蛤，我深刻的了解，現階段的她，真的不懂職場。

「欸！這樣吧！跟妳說一下，這些年來我工作模式，妳聽看看要不要？」

 

「我每天都有張List，詳細計錄每天該作什麼！List每天下班前，會先整理好。哪些東西沒完成，哪些要趕工，哪些已交件，仔細記錄好。隔天上班，不會跟無頭蒼蠅一樣，亂七八糟，不知道從何開始！當然，每個計畫，都會有變化，往往我預計今天要完成5個東西，結果到下班，List上還是有5個代辦事項！並非我沒做事喔！是有其他插件、或臨時件導致。這些過程中，我自己要有足夠經驗去判斷，哪些案子可以先拉下來等等，哪些東西是完全不能Delay的。不能其他不重要的事，大過最重要的工作！不能雞毛蒜皮事，影響公司接下來其他流程。這是作事方法之一，妳參考看看！要能夠清楚的規劃工作！而不是淌渾水！成天跟著大家瞎攪和！」

她還是嘟噥，不覺得自己犯的錯有嚴重。一直重覆那句︰「我只是去切水果啊…切水果犯法嗎…」

 

想想，我沒有立場責備，也無意怪她，只想好言提醒。職場任何份子，最重要的事，是把你的“本業”做好，把本身的工作顧好。有閒暇時間，在去進行所謂的【多出來的服務升級＋娛樂他人】。

每個人理解能力，因教育、學經歷不一樣，會有所不同。當本業是彈鋼琴的，演奏當下，卻扔下琴，跑出去外面幫忙其他人賣咖啡，本末倒置的很怪不是嗎？一個樂團少了一咖，奏出來的樂，怎麼想，都怪。

 

最後，發現她脫離險惡職場太久了，應該說“慢活”步調過太久了。她不懂什麼叫“營利才是企業存活的唯一真理”！也無法在第一時間理解，為啥切2小時的水果，會讓辦公室內的其他同仁，臉爆青筋？

最後我嘆了口氣︰「我當然知道妳一片好心！想把水果一塊塊都送到每個人桌上！讓大家發現妳很親切，這點沒大錯！但妳要先做完妳的正事！那才是工作的第一優先順位！我公司之前一個妹妹，她很聰明，如果拿到蛋糕、點心，她會發Mail，寫得一清二楚，說有東西可以吃。請大家工作告個段落、或休息時間，再去拿來吃！順便休息一下！一來不會影響大家原定工作，二來想吃的人就會去吃，不會浪費，不想吃的人也不會百般不願。妳作的事不是不對，是過頭了！好心沒錯，但是“本業”要先顧好，轉業投資才不會虧本，我這樣說妳能理解嗎？」

「以前有個主管跟我說，職場裡只要盡好工作本份，不需要去討好每個人。如果妳非得討好每個人、每張嘴，到最後妳會變的什麼都不是！把自己當黏土，每個路過的人都捏一下，捏著、捏著，妳是不是什麼型狀都不是，各種形狀都有了？那妳自己，妳這個人的特質，在哪裡？？？」

「曾有年，我太Enjoy於尾牙工作歡樂氣氛，結果原本答應客戶要交的網頁，Delay了一、兩天才補交。結果很慘，被客訴！對方一氣之下，寫了Mail來跟上司抱怨，說我們東西沒如期交貨，他覺得身心受創。唉～以公司規定來說，被客訴是很慘的事！算很嚴重的失職。自此後，堅決本業做好，其他都排在第二、第三順位。專業要拿來賣錢，其他是送的贈品！妳無法滿足每張嘴，但是你一定不能讓妳長官，你客戶不滿妳表現的那張嘴張開！」

 

沒有一個老闆會嘉許員工︰「哎呀！妳每天團購搞的很大，我覺得妳很是優良員工喔！」或是「哇！妳很天真！水果切的好，非常有核心價值喔！」（←可能會有，但可能是餐飲業！）

我想有天，她能理解，這邏輯。我不是官，也不愛說教。自己走過爛泥路，總不希望後頭有人不知情，一腳踩下去，跌個滿臉血。

 

職場沒有絕對，更遑論永遠。職場風浪多，瘋狗浪更多，除非你皇袍加身，親戚罩頂，不然一切都靠自己，若沒有保護自己好的措施，死的不明不白的比比皆是。

 

職場裡，你販售的是哪種【服務】？

滿盤過多的花俏裝飾，結果主菜根本沒端出來，客人是不是可以不付錢？那這道菜，是不是不及格？

 

 

之前，這男人開口︰「欸～我很想問，妳是升協理了是嗎？是的話要早說喔，我辭了工作去幫妳提公事包，都好，真的！」

「沒有啊！我哪有發達的命？我被沒被每天飛來的暗箭捅死都已經是人類的奇蹟了！哪來的前途似錦、光明又燦爛啊？唉～不過糊口飯吃，討個生活罷了！」

「欸～那我可以請教妳嗎？（←注意喔！這男人用了“請教”這兩個字喔！）每天都這麼晚下班，到底妳工作，是在地獄裡練黃金是嗎？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我啞口無言，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出來。

有時，自己不禁懷疑，『到底？我販售的，是哪一種服務？？？憂國憂民嗎？？？』

 

 

開完會，千頭萬緒走回座位。

一路看來，大部分座位空蕩蕩無人，熄燈的熄燈， 空桌的空桌，只能邊走邊感嘆︰『啊！～開到這麼晚！唉～週報還沒交～』

『唉～我也好想六點不到就等下班～七點不到在家吃晚餐～八點一到電視打開開～九點到了消夜吃心安～』、『唉～～～～』

 

剛在桌上放下文件，頭頂突然飄來個極大，有1公尺大強烈驚嘆號！『黑？～黑西三小挖哥？』

 

雖說自己對工作的服務熱誠，一向無遠弗屆、使命必達，但桌上這張單子，著實讓見過無數不可能任務Case的在下，倒退了三步之遠！！！

 

 

 

這單子，是徒手、親手、繪製的手工稿件。對方很清楚的表達，他要我做什麼。他甚至貼心的，把容易混淆的顏色部分，通通做了清楚的標示。

 

『◇※＃◎○■＊△◎…！』誰來告訴我，為啥一個專業設計，要作出一個Open將的頭板？

 

這般驚悚的工作要求，讓我孱弱的身軀，一時血脈噴張，激動不已，拿著單子抖著肩膀冷哼，這加班的夜裡，我深刻了解到，自己販售的，是哪種服務！

 

是，一種叫心裡很酸的服務，簡稱【心酸的服務】…包山包海、包前包後、包尿布、包失禁、包帶大人、包準好…

 

「欸！～我同時拿到Open將、Lock將的隱藏版耶！～」這天一早，口裡還刁著早餐，F君就這麼嗆聲。

「對厚！～妳這麼帶賽！～這種好事的機率不會發生在妳身上啦！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在他左一句，右一句不斷挑釁下，我一句反駁的話也吭不出來。

我真的帶賽，無庸置疑。

 

萬惡的超商，總不停推出讓人心動的公仔，不斷地想榨光大家荷包。重點是，大家還是很心甘情願一直跟著玩下去！為了多績幾點，無視超商東西真的比超市貴，違背一切節省荷包原則，放肆地每天想盡辦法去超商光顧。只為了，為了績多一點！

「欸…妳知道同時要拿到兩個隱藏版的機率有多低嗎？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我無力抗辯。

樓上美女P君，為了績點，三餐都吃超商不打緊。除了正餐外，還得多買爆米花、小甜點、飯糰、飲料，不必要的多餘花費，她都花了。P君搖著頭說︰「為了Open將！我這陣子臉都吃腫了，胖了兩三公斤吶！好生氣啊！」

 

面對這些日子對“點數”的瘋狂付出，相較於F君不花吹灰之力拿到隱藏版，（機車的是，還同時拿到兩個，人神共憤啊），一時間我喪心病狂，失去了平日把持算好的理智。那天，每經過他座位一次，就按公仔按鈕一次，來來回回幾次後，那銀色Lock將，終於不會唱歌手舞足蹈了！

 

「F君！～我好替你惋惜喔～隱藏版壞掉了耶～不會跳踢踏舞了耶～」壞心眼寫在我臉上，我微笑著哼哼哼。 「我再給你一張好了！不過不知道你這次還換不換得到隱藏版喔！～」

「哼！～妳們這些人見不得人家好！變態！～○▲◎☆＆※＃◎…」

 

集體行為，大家都喪失了理智，少了感情，沒了同理心，好可怕～

 

 

 

《社會學導論》書中提出，【集體行為是在集體共同的推動和影響下，發生的個人行為。是一種情緒衝動】。

        

集體行為有3主要特徵︰1、自發性。參加集體行為的人都是自願的，整個集體行為在人群聚集場合一鬨而起。2、狂熱性。集體行為中每個成員的情緒缺乏理智，其行為並未經過深思熟慮，是一種感情衝動。3、非結構性。集體行為是無組織，無領導的，混亂，沒有秩序是它的顯著特點。同時它又不受已有社會規範的控制，無明確的預期目的。集體行為有各種各樣的性質，產生的根源十分複雜。社會學家一般認為社會不平等和突然事件的發生是最主要的原因。社會不平等使人們胸中鬱積憤悶，遇上人群聚集的場合，人們易受情緒感染﹔突然事件的發生使人們始料不及，一時無應變的良策和規則，便會發生從眾性的集體行為。 （引自：中國大百科全書）

 

 

違反以往，今年公司規定所有特休假，不保留，不展期，1月1日一到，沒休完的通通失效，算你自個放棄。12月是多重悲苦交加的月份，工作多、數量多、責難也多！人人都想在2009前，把手邊案子結完！快樂迎接2010年！但這條款下來，真的～讓大家為難！

「特休假趕快休一休，免的通通送還給公司，公司也不會感謝你半句！」

「我25號開始休一週，下次見面就是2010年囉！」

「我也開始要休假了，我只要想到小茹要送公司六天特休，心裡就平衡點了！還好我可以休！」越往月底走，空的坐位越來越多。休假原意是希望員工休息、放鬆、舒緩壓力，但如今卻變成不休是“虧到”！東西先放一邊再說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休了才不算陪！

變成整個Block剩一人，接著所有休假人的電話跟工作！自己原本的工作完全被擔擱，進度掌控是零！好奇特的十二月！

 

 

恰巧有事，挑了一天，也請了假。事情辦妥結束，在台北車站準備轉車。

腦中一轉︰『對喔～新○百貨他們已經開始週年慶了！欸～剛好剛好～來去晃晃，才剛十一點～今天不是假日，應該沒什麼人才對！嘻～嘻～休假真好，可以輕鬆逛百貨！』

走出捷運站樓梯，才剛到這百貨前方廣場，就發現大事不妙。

不算大的廣場，站滿了人，遠方還有一欉一欉，井然有序黑壓壓排隊人群，還不止一欉，是很多欉。望了時間，『欸？現在才剛十一點耶！』

接著往百貨移動。進了大廳，發現出門時，自評算輕便的裝扮，這一刻覺得好“ㄊㄟˋ ㄌㄡˇ”，不管怎麼閃躲，還是一堆人撞著過來！拿到DM後，光上手扶梯，平時只要1分鐘不到的距離，這下擠了至少六、七分鐘之久！

看上一雙鞋，DM上價格讓人心動。『好！都來了，就上去看看吧！～』只是移動到三樓，就花了近十來分鐘，還滿頭大汗，一直被踩到。

 

「呃…小姐！請問一下，DM上這雙靴子，在哪呢？都沒看到陳列出來耶！」十一點十五分，我對著專櫃小姐問。

「喔～（拉長音）那雙沒了！～」

「啥？沒了？不是限量30雙？全沒了？？？」睜大眼，對這樣的答案不太能接受。

「對啊！小姐妳晚了一步，剛剛最後三雙被那個小姐買走了！」她指著遠方，一個手中拎著大包小包，正努力突危要離開的小姐背影說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望著她癡力推開其他人群，往其他樓層移動的艱苦背影，我吃驚的說不出話來。她約莫150公分，獨自拎著三四大袋60公分的袋子！裡頭還有三雙我想要的鞋！

錯愕結束，我皺著眉對小姐說︰「現在不過十一點十五分，也就是說，妳們每分鐘，賣出兩雙這款的靴子囉！好可怕啊！三十秒賣掉一雙靴！嘖…嘖…嘖…嘖…」

 

這專櫃小姐，愣了一下，望著我，開始傻笑。「對啊！～對啊！～週年慶ㄇㄟ！～」

 

 

後來經過某包包櫃，發現“櫃姐”站在專櫃外，我停了下來，觀察發生了什麼事？原來，整個專櫃塞滿了人，（最多四坪的空間，塞進了至少30個人），最後櫃姐其中一兩個，只好走出來，空點位置給瘋狂的客人。皺著的眉頭又更皺了︰『欸…太誇張了吧！東西又不是不用錢，有必要這麼誇張！每個人都買一堆嗎？只有打9折耶！算一算還是不便宜耶！』

 

沮喪的我開始離開這個傷心地。每個專櫃都發現塞了滿滿的人，突然發現，經濟景氣不景氣，跟百貨週年慶無關，產業蕭條不消條，跟購物的失心瘋無關，商人只要打出週年慶三個字，就會有一堆人，失了理智，喪失了判斷，瘋狂的衝來付錢，卻還是心甘情願。

 

集體行為，是一種情緒衝動，有時後，會直接跳過腦袋，不思索，然後直接發生…

 

 

那天，公司又有人發起團購，這天的商品是某家樸實的三明治。

「小茹！你要不要訂？滿好吃的，我這邊有樣品，妳要不要吃看看！」妹妹問說。

就跟衣服要試穿一樣，我啃了一小部份樣品三明治，真的如果廣告所說，簡單質樸的三明治。但一個三明治動輒三、四十，說真得算有點貴。當下我猶豫了。

妹妹接著傳來訂單檔︰「樓上她們也有定，一起跟吧！團購會比較划算喔！～」

點開檔案，逐欄逐欄看著說明，看到招牌三明治後方敘述︰《招牌三明治︰內容物，皮蛋＋火腿＋皮蛋》。對於皮蛋有特殊情感的我，一見到這兩個字，就沒輒了！更何況是雙層皮蛋？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驚喜，觸動著我這熱愛皮蛋人的心靈深處啊！

 

啪啦啪啦！不假思索，迅速填了訂購單，馬上回覆對方。

對方說︰「後天跟妳收錢錢喔！哇！妳定這麼多招牌三明治喔！先跟妳說唷，她們這家下了訂單，要一個月後才會交貨喔！妳要等等喔！」

「好好好！沒問題！一個月還好啦！～」滿心期待，回家跟這男人分享訂了三明治的事。

這男人也滿臉興趣︰「喔～？皮蛋的三明治啊？我到是第一次聽到耶！對妳這愛皮蛋的人來說，妳應該很興奮吧？」

「黑啊！黑啊！我一口氣就給他買一堆！哈哈哈哈！皮蛋三明治耶！想到都覺得很好吃！」

 

 

 

一個月好快，突然就到貨了。這天，妹妹催促著大家去領團購三明治。

拎著一箱三明治我跳著回座位，難掩興奮，心中不斷念著皮蛋來囉！我的皮蛋來囉！

「疑？皮蛋怎麼變黃色啊？」應該是我拿錯了，環顧箱子一圈，沒錯耶！上面寫著我當初定的數量，還有名字、金額！ 「怪了？不是皮蛋三明治嗎？？？」拎著箱子，跑到也有定的同事那問，「欸～○○喔！妳有訂招牌三明治嗎？」

「有啊～有啊～他們家就招牌最好吃啊～怎麼？妳的有錯嗎？」她檢查了我箱子︰「沒錯啊！妳的數量東西都對啊！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
「都對？？？是嗎？我訂的是皮蛋三明治耶！怎麼沒有半個皮蛋？」

「皮蛋三明治？？？啥？她們家有出這口味的嗎？我怎麼沒看到？」

「有啊！有啊！妳看當初的訂單上有啊！」 她拿著單據瞄半天︰「小姐！哪裡有皮蛋三明治？妳眼花嗎？我沒看到啊！招牌就一種而已！哪來的皮蛋啊！」

我指著單據說︰「有啊！妳看招牌三明治的後面敘述！有沒有，《招牌三明治︰內容物，皮蛋＋火腿＋皮蛋》？皮蛋還重覆了兩次啊！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同事，突然不說話，然後說︰「小茹！人家是寫《招牌三明治︰內容物，蛋皮＋火腿＋蛋皮》！人家是寫蛋皮！～“蛋皮”妳知道是什麼吧？“蛋皮”！不是“皮蛋”！！！蛋去煎的皮，不是皮蛋夾進去OK！妳的眼殘真的很嚴重喔！不只殘！還會跳針！還會對焦失敗！」

「⊙◇⊙！！！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 

對…我承認……眼殘，把蛋皮看成皮蛋。

還訂了一大堆。

 

這堆拿回家，那男人，應該又會發明什麼新款的謀殺方式，來歡度耶誕節了…

他鐵定會拿一籃煮熟的蛋扔我，說熟蛋“烏青”了，就會變成皮蛋！

 

唉…集體行為是在集體共同的推動和影響下，發生的個人行為，是一種情緒衝動，是讓眾人都會忘記思考的一種行為！

 

「把三明治推成耶誕樹好了……耶誕節…蹲在陰暗的角落…好快樂啊…」

這晚，老友C君傳來簡訊︰『啊～我快發瘋了！要舒壓一下，這週末出來聊聊吧！／＿＼』

看樣子，她累積的壓力，以滿到個瓶頸點了。OL的心酸，能說給誰人知？

 

看完那場冗長又無聊的毀滅世界電影後，找了地方閒聊。

 

C君那老妖婆上司，從那次她哭著遞離職單事件後，只稍稍安份了幾天，沒多久又開始固態萌發、變本加厲，且依然不給情面讓人難堪。就像電影裡兇殘的兇手，一天一刀，一天一劇，繼續慢慢折磨著她。C君說，要過完農曆年才打算離開，所以繼續苦撐…用生命換五斗米，很是心酸…

 

「唉～我看妳…好像也很消沉喔？」這麼多年交情，C君第一時間，迅速查覺我狀態不佳。

「…呃～對啊～被人擺了一道、捅了一刀！！！」

「呃…是喔！妳不是做事都很小心嗎？沒想到妳也…唉……那…怎麼辦？」

「不怎麼辦啊！我只是個員，不是官！今天人家一句話，就扣妳帽子了，能怎麼樣呢？唉～這世界沒有什麼叫公平不公平，只有妳懂不懂得巴結～越高層的心越黑，越低層的心越灰！」

「欸～那～這次，妳考試考的還好嗎？」看著她也疲備模樣，我開口。

「唉～～我教授注意到我最近都缺課了，我很擔心這科會完蛋！唉～很糟糕啊～」「唉……………」我倆，一同嘆了口大氣。

 

她們走了個票務，大老闆打著“共體時艱”招牌，硬要大家分攤她留下來的工作，不補人！原本一天八小時工作已很滿的C君，現在又平白無故多了兩小時事情出來。就算她每天都提早一個多小時去上班，還是無法準時六點下班，去趕六點三十分第一堂課。

「我老闆明知道我晚上要上課，但她就是很故意，東西拖拖拖，五點過半才拿過來！弄完都六點了，再殺去送，上課根本就來不及！我每天都在校園跟公車站兩邊狂奔！」

 

C君拉著我，在八德路、松江路這幾條路上來回穿梭。每經過個□□地方，就指著說︰「我○○文件要送到這裡！」、「妳看！這是我每天要跑著趕六點的地方！」、「這裡這裡我每天都要來個兩三次！」一旁的我，回答都是︰「哇賽！這離妳公司有一公里多耶！」、「不會吧！到這裡妳用走的喔？要走二十幾分鐘耶！」、「要扛著大包小包，走這些距離喔？」、「太苛刻了吧？這麼遠應該可以讓妳搭公車了吧？好沒人性！混蛋！」

C君總是無奈點點頭，然後說︰「唉～能怎麼樣呢？能說什麼呢？我也想過啊！如果有天，我拎著大包小包，穿越這些車這麼多的地方，萬一不小心真的被車撞到了！拖著半條命回去，老妖婆只會罵，“妳不要把公司的東西弄壞了啊！弄壞要妳賠償喔！”」

「靠！～有沒有一點同理心啊～她！有病啊～」我忍不住，飆了出來。

「那天一個東西很趕很趕，我用跑的衝到郵局，結果還是來不及，郵局準時下班。那天小考，我又急著要去學校，所以，我就拎著東西直接去學校。學校結束，我怕她隔天會罵，回家路上，找7-11，寄那無敵貴的宅○便！自己掏腰包墊！結果妳知道嗎？宅○便很快對不對？對方就很快收到啊！很開心啊！馬上打電話來感謝老妖婆，這樣的流程，不算壞事對吧？」

「對啊！客戶提早收到！很好啊！怎麼？這樣她還能叫喔？」

「我本來以為，她多少會稱讚我機靈或是什麼能聽一點的話。結果咧！妳知道嗎？電話掛了，她轉過來，劈頭就罵！說我自作主張，不尊重她意見！不服從她領導！說我目中無人！劈哩啪啦得開始狂罵的地獄！」

「靠！～她是怎麼樣？地獄來的大魔頭喔？哪裡有毛病嗎？今天東西沒有不見，提早到，然後又沒叫公司多出錢！錢還是妳自己掏腰包墊的！她是哪理有問題，心理變態也要有個限度啊！太誇張了！ㄒㄧㄠ～查某！」聽到這，火冒三丈，我怒不可抑。

「反正，我做什麼，她都有東西可以念！我做什麼，她都有話柄說！她說我是她帶過最冥頑不靈的“朽木”她雕的很辛苦！我害她這些時間老了好多歲！」

「去她的擔擔麵啦！～老妖婆就是老妖婆～！自己新陳代謝差還要牽拖別人，隔壁老王家裡漏水乾脆也牽拖在妳頭上算了！神經病咧！」這刻我比C君還來的義憤填膺，舜間暴發的憤怒，導致謾罵無法停歇。

「唉～為什麼我們都遇不到，好的主管？」人說，打著燈籠找東西，可簡單找的到！我們小員工，可以買一堆燈籠提著、拎著，放身邊，甚至堆滿間。但…提著燈籠，要去哪找？可找到，好的主管？

 

 

之前，看過篇網路文章，言明，領導者要具備以下條件，才算是個優秀領導者。

01、情緒穩定→02、主導能力→03、富有熱情→04、非常勤懇→05、處世大膽→06、意志堅強→07、自信→08、自制力→09、直覺能力→10、團隊意識→11、同情心→12、魅力。

 

沒當過官，很難理解，這些都是基本的不能再基本的條件，為什麼？官卻很難做到？

很多官，不也是從員字輩開始的嗎？

 

01、情緒穩定︰優秀領導者必須能夠經得起挫折和壓力。

（是嗎？公司明文規定，不可以在公司大聲喧嘩，大吼大叫！說真的，大家抬頭看一看，嘻嘻哈哈、仰天咆嘯最大聲的是小職員嗎？不是吧？是官吧？～官才有資格大呼小叫！官才有機會對著大家叫啊！不是嗎？）

 

02、主導能力︰領導者通常富有競爭力、決斷力，並勇於克服種種困難。

（有！有！有！主管在強迫你答應不可能的任務時，他充分展現了競爭力【→排除萬難叫你接】！決斷力【→打死不管你家庭是否破裂也要接】！並永於克服種種困難【→死說歹說，都要凹到你答應做】！）

 

03、富有熱情︰領導者通常被視作是積極活躍、善於表達、精力充沛的人。

（小員工深深的覺得，有些主管熱情的，放在不對的位置！→例如︰把報紙看得非常仔細，一個地方新聞都不放過！然後半天就過去了！接著開始追問，剛剛它臨時交辦的東西怎麼還沒好？）

 

04、非常勤懇︰領導者常常是充滿責任感，因而在性格方面往往非常嚴格。

（有！有！有！他們在幫自己爭取東西時，真的好勤懇！充滿責任感！一定會想盡辦法，拼死拼活，去爭取到！）

 

05、處世大膽︰領導者往往天性冒險。他們在處世方面通常富進攻性，而且一般來說臉皮比較厚。

（有！有！有！很多長官天性愛冒險！他們會大膽任用，一看就知道不會打字的漂亮女生，來當特助或是秘書。再不就是機要秘書或是高級助理！他們在這個環節上，真的很大膽冒險！）

 

06、意志堅強︰優秀領導者應是非常實際、有條有理、直接了當。

（有！有！有！他們相當實際！意志堅強！不管好說歹說提及東西無法出來時，他會堅決肯定的說，公司最近沒很賺錢！要大家更體時機！攜手一起度過這個蕭條的低潮！死也不加薪！絕對不增加福利！官平時跑慣了的高級料裡聚餐，從來沒被景氣吹襲到所謂冷颼颼過！）

 

07、自信︰自信和彈性是領導者的共同特性。他們無絲毫內疚感也不需要別人贊許。

（有！有！有！他們真的有彈性，罵人罵得狗血淋頭，還是鼻子挺高高！臉部表情罵到扭曲，還是不會變型！可以繼續罵，瘋狂罵，絲毫沒有內咎，或一絲絲歉意。他們自信，來自別人的罵不還口，剿不停嘴！你頭越低，他下巴越高！）

 

08、自制力︰人們發現領導者應能控制自己，在社交中能夠做到恰如其分。

（有！有！有！有自制力，但只發生在比他更大的官出現時！這是真的…）

 

09、直覺能力︰當今世界變化迅速，加之資訊超載，從而使人們不可能“知道”一切。領導者正在學習如何應用自己的直覺能力和憑藉自己的“膽色”來進行決策。

（有！有！有！他們真的憑直覺能力做事！認定你是他家的寶時，噓寒問暖、溫茶熱飯，缺一不少！若是非他族類，敏銳直覺，馬上什麼都分的一清二楚！你是路邊野草任風吹打，他們是溫室花苞，施肥澆水不曾短少！）

 

10、團隊意識︰今天的企業領導非常重視團隊作業。

（有！有！有！有聽過一堆大頭，關著門挖蘿蔔坑，然後強迫小職員跳的故事吧？挖蘿蔔坑時，超團結！什麼“橫向溝通”、“縱向溝通” ，通通沒問題，團結奮鬥一條心！）

 

11、同情心︰能夠“設身處地為他人想一想”是今天領導者的一個重要品格特征。

（有！有！有！真的有！官相當替廠商想，相當替別人想！三天才做寫出來的東西，絕對一口答應了再說！接著回家凹員工！邊凹邊說，“我是替大家找工作，外面這麼不景氣！有Csae作真的很幸福了～”！ ← ￣＿￣  好感動喔！我眼淚都要噴出來了！ ）

 

12、魅力︰具有魅力之領導能夠透過遠景規劃，使僱員團結一致，為之吸引，從而喚起僱員的強列感情。

（有！有！有！他們真的能讓員工團結一致！也喚起起員工強烈情感！當一群員工聚餐，會不約而同一起團結罵老闆，然後強烈的情感使之瘋狂的咒怨聲四起！）

 

 

這天下班，在地下室停車場，猛然發現，原來停放機車的位置，大部分都被改來當汽車停車位！這下子，肉包鐵騎機車的，也得上演搶車位的劇碼了。

 

『唉～我們騎機車的，也是很可憐啊！位置老早就不夠了，現在又硬拉出一堆位置給汽車停。那～那～以後是不是又要更早來？只為了搶所剩不多的機車位？』邊抱怨邊跨上機車，準備回家。突然眼角飄到了汽車停車位上，被那貼斗大又嶄新標示吸引。

邊騎邊跟著念︰『機一！機二！機三！機四！機五！機六！機七！！！…』

順著的數字，停了下來︰『欸？～怎麼到七就沒了？之後的停車位咧？』確實，我找不到。

 

 

 

 

當晚敲了友人S君，打趣說︰『欸～跟妳說喔！我今天回家看到我們辦公大樓的停車格啊～有編號啊～！公司是承租機車位置，然後變成汽車的停放格。所以有兩種車位名稱，一般的叫作【汽一】，就是標準汽車停放格編號一，然後咧！機車的叫【機一】！以此類推，照順序排！所以，排著排著，我就從機一數到機七！數著數著，我就一直沒看到之後的！』

『厚～！當然沒有之後的啊！』友人說。

『為啥？』我問。

『謝小姐！ 【機八】 這麼難聽的位置？是要給誰停啊！是妳妳會停嗎？然後跟人家說，我今天停在【機八】的位置上？？？』

『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』我突然無言。

這頭，只見S君冷冷又說︰『哼哼～不過～妳們公司的人真上道！真會作人吶！～妳看看！妳看看！【機八】這麼難聽的位置，一般人一聽不就知道，這專門是給那些顧人怨主管停的位置嗎？』

 

『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』

 

突然覺得這友人的智慧～好高深吶～

 

這萬年沒連絡的久遠友人Y君，這天突然找上門來。（←Msn也算是找上門的一種吧？）

Msn劈哩啪啦敲了半天抱怨！也不管我是否得邊吃便當，邊不斷抬頭邊聽她牢騷！她就像支AutoRun程式般，自顧自地、不間斷地，嘩啦嘩啦不停倒著她的“情緒垃圾”。

 

等她倒完垃圾後，最後停在︰「啊！～好煩喔！不過跟妳罵完之後，我舒服多了！」

『ㄘㄟ！○小姐！雖然我可以當個好垃圾筒，但是吃飯時間，能不能等我吃飽，或是簡短一點？年底了，工作量超多，一天中能休息的時間不多，讓我喘口氣吧！』我心裡這麼碎碎念著。便當吃到個段落，捲著捲軸，仔細看著她剛剛那段長長的話語，看完後，大概了解她到底在抱怨些什麼。

 

她從國外回來，已經在家待業半年多了。

她很擔心，如果再繼續這樣，過完春節後，存款簿會只剩下二位數，她就要燒炭了。她不是沒有去找，她很積極，也很主動。但就是好不容易有機會面試，衝著去，然後，面試完，都石沉大海，沒有消息。她說她也不算學歷極差，也不是長的多抱歉，她的平均值都在中等之上，且之前還有個兩年多工作經驗，怎麼飄泊一百八十天，還是兩袖清風自由業？

「問題在哪妳自己應該知道吧？」蓋上便當，我問。

「唉～好不容易約到了面試。面試官看有國外遊學這段，百分百都會說【既然妳有一年多國外經驗，那全程英文面試OK吧？】唉～不幸的是！我英文根本不行！跟出去前差不多爛！一面試，馬上破綻百出，接著也沒了下文！唉～」

 

「欸…那妳那段時間怎麼不好好學呢？都花了大錢去國外了不是嗎？」我問。

「唉～就人到了國外失心瘋啊！興奮的到處遊山玩水，哪有心情定下來唸書啊？況且，回台灣後，也沒人跟我說英文啊！後來就都忘光啦！唉～語言這種東西啊～要時時刻刻有人跟妳練個著講，才記的住啊！不是我不努力，是真的沒啥機會開口啊！」

「也就是說，這幾次面試，妳出國遊學那段經歷，都沒有幫妳加到分？」我追著問。

「看樣子，好像是這樣喔？唉～我也覺得奇怪，有外國遊學經歷，怎麼會沒有加到分呢？」

「這麼說吧！妳出去前，景氣還沒衰退，金融還沒蕭條！算大好時光！妳就突然自己離職，急著圓夢去了！2008年金融海嘯後，企業界徵人模式，是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樣！他們挑得更精，選得更嚴，看得更仔細！妳開價三萬，可以作七件事，但另個面試者，她只要兩萬六，ㄧ樣可以作七件事！而且說不定更年輕！資方當然跟薪資便宜的靠攏！資方是很現實的啦！唉！～妳消失這段時間，職場生態大幅度翻動了！以前或許會有人覺得出國遊學，是種快速的人身鍍金模式！可以玩！還可以順便學語文！愜意的很！但這時局點，好像沒這麼吃香跟絕對保證了！」我說。

「我認識個HR，他就這麼說過，【出國遊學是件好事，表示有一定經濟能力，可以支撐妳這麼作！但要想清楚，這趟的目地是什麼？回來後，能不能為個人增值？是否能為妳將來身價有加分的絕對效果？這些沒想清楚，就貿然衝下去，是絕對會有風險！加不加分不這麼ㄧ定了！】我認同他這番話，這麼重大投資，能不能回收？很重要！不是把錢花光，為國爭光！要加分！才有價值！不然就是空轉，而且可能“倒退嚕”！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顯然她被我這席話刺中，突然沒了反應。

隔了一會，緩緩說：「唉～早知道會這樣，就不會作出這麼衝動的錯事！唉！～誰知道啊？我以為出國遊學可以快速鍍金！回來可以增加很多籌碼！沒想到！唉！～ㄧ年空窗，現在要拿什麼去補啊！唉唉唉！～」

「唉～算我眼殘！腦殘！都殘吧！～當初沒想好，看到美美國外照片，就衝著去圓個少女多年的憧憬！唉！～唉～」

 

當初她拋下一切，意氣風發遊學去，我好生羨慕…

看著她e-Mail傳來的照片，好多次，自己羨慕的眼珠都要掉下來了。每個女生都做過類似的夢

春夏秋冬，一年多她回來了，卻遇到找不到工作這種事。

一年多的空窗期，看來有的企業主真的會計較。

國外遊學夢，每個女生都作過，只是她較不幸，挑錯時間點，錯估自己對語言的記憶力。

 

這天對話，終止在她一連嘆氣聲中，莫名結束。

我無意指責她的不是，只是分析現階段，她去面試贏面不多的不爭事實。

 

隔週，信箱裡彈來她的信，信件主旨是→『哈囉～！幫我修履歷，拜託拜託啦！』點開發現她原先得意洋洋的國外遊學經歷，已換成『返鄉幫忙家裡度過難關』。誰都知這是天大謊言，但我覺得，多少有助她彌補這一年多空白空窗期。所以簡短先回她句︰『哇！妳新版履歷果真有前瞻性的不同啊！看得我好熱血啊！放心！放心！我會幫妳改好的！』

 

她說到2009年結束，若還是找不到像樣工作，就要返鄉回家，找個男人嫁掉歸隱去。

 

這天，裝耶誕樹同時，順便把另個心願，一同扔進耶誕襪裡。

『老天啊！～請保佑她順利找到工作！拜託！拜託！我不想千里迢迢殺去台灣另一端參加她婚禮！那樣好傷！而且她到時後一定會硬凹我當主持人！當陪嫁！當攝影！當工作人員！還要幫任性的她牽裙襬過火爐！她喝醉後，鐵定不會送我回高鐵站讓我平安回家！拜託！拜託！』

 

錯誤後，其實有很多彌補選項。

端看當事者，怎麼找止損點止血、止痛。冥頑不靈的，會堅持錯選項，直到最後無力更改，再來大徹大悟。為時已晚的痛徹心扉，最是痛…

 

 

「欸～妳幹嘛一直開開關關的把防潮箱一直打開！關起來！打開！關起來？這樣做有什麼意意呢？」這男人終於，忍不住吭聲了。

「很多東西用久了它會鬆弛、質變，所以我想啊～我一直開著、關著防潮箱門，久了後，會不會把書架旁邊的木板撐開點空間？這樣防潮箱，就能100%完美服貼的塞進書櫃格子裡啦！」

「大白目！！！（暴怒）～妳這樣做，要是門先壞掉怎麼辦啊？然後啥？讓書架變型？再塞進去？妳阿呆嗎？防潮箱多少錢？這個書架多少錢？妳有沒有算過，書架變型壞掉，損失的比較多知道嗎？巴尬！！！…○※□★◎＊＆＃◇△…（←以下責罵時間太長，此略。）」

「靠！～妳真的很天耶！是怎麼樣？近朱者赤，近墨者黑！阿是怎麼樣！～妳最進被傳染“腦內物體疏鬆症”嗎？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我，無法反抗，做錯事，自己只好乖乖閉嘴…

「我…我…我想會不會有奇跡出現，關一關，防潮箱跟櫃子就合了說…」

「哼！最好啦！最好世間有這麼好的事！照妳的邏輯，我現在是不是要一直翻存摺？一直翻一直翻！翻一翻突然存款後面多個三個零！然後我們再一起跪下，來感謝老天終於眷顧我們？」

「靠！～最…好…是…啦！最好有外星人駕著太空船，停在我們面前！外星人忙著去綁票地球人，然後我們撿到太空船！爬進去發現太空船整艘都是黃金打造的！接著我倆偷偷開走，高價變賣後，最後變地球首富要不要？」

「…○※□★◎＊＆＃◇△…」這下，這男人終於不講話。但我也不敢再開關防潮箱了…

 

 

事情是這個樣子的，因掉入了所謂“單眼相機地獄”，在Othello大師感召下，買了防潮箱。好事一樁不是嗎？購買前，也仔細丈量家裡那準備要擺放防潮箱書櫃的大小。怎知道，東西回家拆完包裝，準備喜孜孜放相機時，猛然發現，防潮箱真的，剛剛好塞的進書櫃的格子裡，只差 一兩 厘米 超貼合。正當我為了自己聰明睿智興奮時，接著發現，門打不開！！！

 

防潮箱外觀超貼合，但忘了算門板打開，還需要多 一兩 公分 寬度，照目前這狀況，它！～門！！～打不開！！！（慘了○▽○∥）

 

好吧！這是我的錯！雖然仔細丈量，但還是功虧一簣！

但，買就買了，只好繼續用下去啦～衝動購物之後的彌補選項，就是→『認了！！！』

 

 

「欸～F君！你昨天考試考的如何？你考【多益】勝面有多大？」

「唉！唉！唉！～甭提了！～報那考試，從頭到尾都是個大錯誤！哇哈哈！～」F君坦率回著。

「啥？什麼意思？你不是還請了兩天假，在家溫書？還說要衝Golden Certificate不是嗎？多看兩天書，這樣還考不到喔？」

「唉～呃……唉……」F君嘆了大氣，欲言又止。後來開口：「唉～那天去到考場，才發現，我報錯了！我不是報到“多益”，是報到“托福”！！！」

「啥？？？你眼睛安抓？有白內障喔！～怎麼會報錯咧？不是很清楚嗎？怎麼會報錯？」

「唉～我就網路報名啊！點！點！點！不知道安抓，就點到後面，然後按送出，就沒多想啊！就等著考試當天啊！怎麼知道？到了考場才發現，從頭到尾都報錯！報的是托福，不是多益！哈！～哈！～」

「我怕考場裡其他人發現我報錯，會很丟臉啊！我就默默坐下，繼續撐完全場考完。然後默默的安靜的離開那個傷心地！」F君補充著說。

「哇咧！～你真的很誇張耶！那個報名費要ㄧ千五百多塊耶！然後你又請兩天假在家裡溫書！你一個眼歪，代價真是高啊！～」

「ㄟ？我記得不是有人說，要用Golden Certificate證照電我電的“金閃閃”啊？」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在眾人包圍中，F君只能無奈地用聳肩，抵抗大夥無情的訕笑。

 

 

 

過了幾天，桌上出現了包全新的→【決明茶】。

 

《神農本草經》中有記戴：「決明子治青盲目淫，眼赤淚出，久服益精光」。是我國藥學史上最早的眼科專用藥之一，歷代醫家都把它作為明目的要藥。

 

需要的人，過來ㄧ起來喝吧！～

 

「會明目喔！不會白目喔！」